第三十八章 雪松与月光 (第3/3页)
一起,她听他在耳边模模糊糊地重复着“我不会再选大冒险了”和“我只选你”这样的短句,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她伸手回抱了他,手指攥着他后腰的衬衫布料收紧又松开,又收紧了,像在测试什么还能回来。然后她低头轻声说:“那这次我原谅你。再有下一次,你连门都进不了。”
她扶着他走回卧室的时候宋灼钰的步子已经不太稳了,秦芸兮让他坐在床沿上去给他拿了毛巾擦了把脸,他仰着脸看她的时候眼睛半睁着,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地方可以躺着的大型犬,委屈又安静。她帮他脱了外套,让他靠在床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杯子搁在床头柜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没松开:“你别走。”秦芸兮说:“我不走。”她关了灯躺下来,宋灼钰从背后靠了过来,手臂从她的腰侧绕过来拢住了她,像是怕他稍微松开一点就再也摸不到她了。他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她后颈上,但秦芸兮没有躲开,因为那道气息里也有他原本的雪松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她想起那天晚上的味道。她翻了个身面朝他,伸手搭在他肩膀上:“你喝了多少?”宋灼钰想了一下:“不记得了。陈屿说你收了他的绿植,我就开始喝了。”秦芸兮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下:“那你以后别喝这么多。”宋灼钰凑过来,嘴唇贴在她额头上的时候声音低得像梦话:“不喝了。只要你在。”
然后他吻了她。那个吻带着酒气和雪松香,混着一点咸涩的湿润——分不清是他眼眶里没干透的痕迹还是别的什么。秦芸兮仰起头来回应他的时候她伸手扣住了他后颈的位置,像很多个夜晚之前他低头吻她时她也曾扣住过那里。房间里的夜灯暗着,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遥远的光。他低下头沿着她颈侧往下吻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把额头抵在她肩窝里停了一会儿。秦芸兮感觉到他呼吸里的余热和残余的颤抖,手指穿插进他的发间,像安抚一只终于低下头的大型犬:“我在这儿。”宋灼钰没有抬头,只是收紧了手臂。黑暗里窗外的城市远光灯偶尔扫过窗帘留下一道薄薄的亮痕,然后那道光离开,房间重新陷入温热而完整的黑暗。被子底下是暖的,从相贴的肩窝到交握的手指都暖,没有再松开。他后来在她肩头睡着了,手臂还搭在她腰侧,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酒气随着呼吸渐渐变薄。秦芸兮没有推开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线月光,像一根细细的银色丝线穿过整间卧室,静静地停在空气里。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他露出来的肩膀,自己躺下来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