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陆的出现,为我们填补了这个核心空白 (第2/3页)
位。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花白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厚重的黑框眼镜后面是一双锐利到让人不舒服的眼睛。
他的西装是深藏青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这是一个工作强度极高,不太在意细节但绝对在意效率的人的标志。
威廉·凯西。
主位两侧的座位上,分别坐着分管行动和分管情报分析的两位副局长。
再往外,是亚洲行动司司长韦伯、经济情报分析处处长莱恩。
靠右手边,距离陆深将要入座的位置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白人男性。
身形壮硕,方脸,下颌线条硬朗得像用刀削出来的,花白的鬓角修剪得极短。
他的坐姿很标准....脊背笔直,双手平放在桌面上....但眼神不标准。
当陆深走过他身边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投射过来的目光,是近乎赤裸的敌意。
那种敌意不需要任何铺垫就能读懂....它的底色是利益。
陆深在进入这间会议室之前就已经研究过总部的人事架构,他知道这个人是谁。
罗伯特·威尔逊。
经济情报分析处资深副处长。
在AIC深耕了二十四年,是东亚经济情报组负责人的内定接班人....直到凯西的一纸特批调令,把一个二十七岁的华裔年轻人从香港空降到了他头上。
威尔逊看陆深的眼神,是一个被截胡者看截胡者的眼神。
而在威尔逊对面,坐着另一个让陆深多看了一眼的人。
四十八九岁,瘦削,颧骨高耸,嘴唇薄得像一条刀口。
他的坐姿比威尔逊更放松,几乎是半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叉,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铅笔。
但他的眼神一点都不放松....当陆深从他面前走过时,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东西,比威尔逊的敌意更冷更深也更直白。
那是意识形态层面的排斥。
马克·霍顿。
亚洲行动司副司长。
冷战老牌鹰派。
陆深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他霍顿是什么人....他在前世的档案中见过这个名字太多次了。
霍顿是AIC内部公开的“亚裔怀疑论”倡导者,他曾在多个内部场合直言不讳地表达过自己的观点:“所有华裔都无法摆脱对母国的情感倾向,绝不能接触核心机密。”
这种言论在八十年代的AIC内部并不罕见....冷战氛围下,种族身份与忠诚度之间的捆绑式怀疑几乎是种系统性的文化基因。
陆深对此既不愤怒,也不感到意外。
在前世的国安系统里,他见过太多因为身份偏见而被错杀、误判、冤枉的案例....不仅仅是在敌方的系统里,在己方的系统里同样存在。
偏见是所有情报系统共有的慢性病,它不致命,但会在关键时刻让整个系统做出错误的判断。
陆深走到右手边第三把椅子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动作从容而自然。
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目光平和地扫过对面的每一个人,嘴角保持着一丝恰到好处不卑不亢的微笑。
不过分热情以至于显得谄媚,不过分冷淡以至于显得傲慢。
它传达的信息只有一个:
我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我也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做什么!
……
坐在主位上的凯西开口了。
“各位,我们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
凯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广场协议之后的日元升值趋势,以及米国应当如何利用这一趋势最大化国家利益。这份报告....“他用手指点了点面前那份已经翻阅过的文件,“来自香港站。它的核心结论与总部此前的主流预判完全相反,市场走势在过去一周内已经初步验证了报告的部分预判。“
他抬起眼睛,目光越过老花镜的上缘,落在陆深身上。
“陆,请你当面向在座各位拆解一下这份报告的底层分析逻辑。“
陆深点了点头。
“谢谢局长。“
他站起来,走到会议室一侧的投影幕布前。
一名行政助理已经提前将他从香港带来的数据图表制成了幻灯片,投影仪嗡嗡地启动了。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陆深以精确到冷酷的节奏,完成了整场汇报。
他从广场协议的签署背景切入,展示了协议签署后两个月内日元汇率的实际走势与市场主流预测之间的偏差曲线。
然后他逐一展开四项核心预判,每一项都配套了完整的数据链条和逻辑推导。
整个汇报过程中,他没有看过一次手中的笔记....所有数字、百分比、时间节点,全部从记忆中直接调取。
这不是为了炫技,而是因为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任何一次低头翻笔记的动作都会被解读为准备不充分或对自己的结论不够自信。
四十分钟后,最后一张幻灯片解说完毕,陆深回到座位上。
“以上就是报告的核心分析框架。谢谢各位。”
会议室里安静了些许时间。
然后霍顿开口了。
“有个问题。”
霍顿把一直在转的铅笔放在桌上,身体从半靠的姿态缓缓坐直。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词之间都留着恰到好处的间隙....
“你的报告引用了大量的香港离岸市场交易数据。这些数据,总部的分析师在华盛顿是看不到的....至少,无法以你所展示的这种颗粒度和实时性来获取。”
他的目光锁定在陆深脸上。
“所以我的问题是:这些数据的真实性,由谁来担保?”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暗示,足以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读出弦外之音:
“毕竟……你的数据来源,全部集中在一个特定的亚洲市场。”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妙地变化了。
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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