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我们即将见证这场历史上最宏大,也最决绝的人类葬礼! (第1/3页)
整座联邦权力核心的齿轮还是外弛内张的节奏运转着。
海湾战争胜利的喧嚣尚未在退伍军人的勋章与彩带间褪去颜色,国会山的老爷们忙着在电视镜头前分食战后红利,五角大楼的参谋们则将目光死死锁在巴尔干半岛那些蠢蠢欲动的裂隙上。
那头名为苏维埃的巨兽,在所有西方主流报刊与情报机构的简报里,依然维持着一副庞大而森严的骨架。
即便它病骨支离呼吸粗重,可只要那些深埋在西伯利亚冻土层下的洲际导弹发射井还亮着警报灯,只要红场阅兵时重型坦克的履带依然能碾碎莫斯科清晨的薄霜,便没有人敢断言这座横跨欧亚大陆的红色堡垒会在一夜之间化为粉末。
兰利局长办公室里,盖茨最近脾气坏得像一头冬眠时被强行叫醒的棕熊。
摆在他案头关于欧洲方向的情报堆积如山,可绝大多数都是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坏消息。
从今年初春开始,兰利大楼联合军情六处启动了代号为“偷天换日”的深度渗透计划,试图利用卢布贬值的契机,从列宁格勒、基辅和新西伯利亚的封闭科研所里,重金挖走那些顶级人才...
就像当年他们在德国做得那样。
然而,那些揣着大叠绿钞,由资深特工伪装成的西方学者与中间商,一旦踏入那片被阴霾笼罩的广袤东欧平原,往往在报出两三封含糊其辞的讯息后,便如同一滴水坠入滚油,彻底没了回音。
欧洲站送回来的解释永远是千篇一律的推诿:克格勃第十六局加强了边境与科研城的信息封锁;或者说某些加盟共和国的内务部队黑吃黑,连人带钱吞了个干净。
为此,欧洲站的负责人被盖茨骂得狗血淋头。
在这片浮躁而焦虑的情报泥潭里,唯独陆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把几乎全部的日常精力,全神贯注地倾注在了莫斯科方向那些看似枯燥乏味的统计报表上。
兰利经济分析处送来的最新评估报告,让陆深有些哭笑不得。
报告的执笔人是三位受雇于兰德公司,并在哈佛大学兼任终身教授的顶级苏联问题专家。
结论写得工整而保守:
“……苏联经济已无可逆转地陷入长期结构性停滞与负增长周期。
然而,鉴于其中央计划委员会仍对全国重点工矿、能源管道与军工复合体保有绝对的行政调拨权,其财政蓄水池尚足以维系红军核心战力、战略核打击部队及莫斯科等中心城市的粮食配给。
我们预测,其体制性溃败将表现为一个持续三至五年的渐进式衰退,在此期间,西方盟国应当警惕其为转移内部矛盾而采取的有限度边境冒险……”
陆深直摇头。
西方这些喝着波旁威士忌长大的经济学精英,总是习惯用自由市场的理性逻辑去丈量一个被极权行政命令硬生生捏合了七十年的畸形巨人。
在他们眼里,只要一个国家的账面上还写着拥有全世界最辽阔的油田,数以亿计的熟练劳工和数万辆装甲车辆,这个国家在物理上就不可能突然暴毙。
可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某些看似坚不可摧的庞大帝国,它的崩溃并非像风化岩石那样缓慢剥落,而是如同极地冰川在深海暗流的冲刷下,瞬间发生分崩离析的整板块坍塌。
甚至连布什总在两天前的私下会晤中,依然是那种老派谨慎,“陆,我知道莫斯科的日子很难过,但米哈伊尔手里还有数百万红军。
一头受伤的北极熊只要还留着一口气,它的爪子就能拍碎整个西欧的防线,我们不能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它会在今年冬天彻底咽气这个过于乐观的假定上。”
陆深当时只是微笑着欠身,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辩解。
大多人总是迷信表象的坚固,正如十九世纪末的人们迷信泰坦尼克号是一艘永不沉没的神迹之船。
当历史的巨轮即将撞上水下的万丈玄冰时,任何试图叫醒船长与贵族们的呐喊都是多余的...
真正清醒的捕鲸人,只会默默站在桅杆的阴影里,将腰间的猎刀磨得愈发锋利,静静等待着巨鲸落入深渊时那场掀翻整个大洋的滔天巨浪。
……
傍晚的长风自波托马克河的入海口一路吹拂而来,将华盛顿市区积攒了一整天的燥热吹散了大半,换成了带着潮润草木清香的微凉。
位于波托马克河畔的陆氏私人庄园里,巨大的修剪整齐的草坪像是一块被夕阳染透的翠绿丝绒,一直向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铺展延伸。
草坪正中央,铺着一条质地柔软的淡米色羊绒毯。
还不到一岁,只穿着亚麻短裤与纯棉小背心的小男婴,正撅着圆滚滚的小屁股,手脚并用地在松软的草叶间艰难而欢快地爬行着。
他那双肉乎乎的小手偶尔抓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木兰树叶,便如获至宝般塞进嘴里试图啃上一口,随即被旁边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柔地夺了下来。
“安安,那个不能吃,脏。”
伊芙琳穿着一袭宽松写意的鹅黄色法式棉麻长裙,在腕间套了一只温润通透的翡翠镯子。
那头璀璨如落日熔金般的长发被一根素雅的丝带随意挽在脑后,几缕被晚风撩乱的碎发贴在她光洁白皙的侧颊上,平添了几分属于年轻母亲的柔美。
她侧过身,将那个在草地上扑腾个不停的小家伙捞回怀里,随后抬起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看向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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