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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我们的规矩就是规矩

    第464章 我们的规矩就是规矩 (第2/3页)

哦!

    陆深冷笑着,在他看来,十一月的那场政府关门闹剧简直就是金里奇政治生涯里最大的败笔,因为这位沉迷于宏观意识形态叙事的学者型政客完全算错了普通美国选民的心理账本。

    当全米的国家公园大门紧闭,数以十万计的联邦雇员领不到薪水,民众的护照签证和社保支票被无限期搁置时,愤怒的选民把所有的骂名都算在了挑起事端的国会山头上,

    金里奇的个人支持率在十二月底的内部民调里已经开始出现断崖式的下滑,这家伙纯粹是在用自己的政治生命给白宫垫背,说他是猪可能都侮辱了猪。

    盖茨有些不解地转过头看向陆深,在他的传统官僚思维里,既然金里奇已经因为政府关门事件而搞得灰头土脸声望大跌,那岂不是意味着这颗钉子已经自己松动了,为什么陆深反而会把他列为多尔之后最棘手的头号大敌?

    陆深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将杯子里的酒液抿了一小口,耐心地替这位一辈子都在体制内按部就班升迁的老上司拆解着民选政治里最残酷的游戏规则,

    “局长。

    声望下滑不代表丧失行动力,甚至往往会催生出更疯狂的赌徒心理,金里奇眼下依然高居众议院议长的宝座,手里依然掌握着整个合众国立法议程的电源开关。”

    陆深转过头,目光穿透幽暗的夜色望向远处国会山的方向,

    “如果金里奇为了挽回颓势,在一九九六年初的一月份突然不管不顾地宣布直接跳进总捅初选赛道,那么他将携带着一九九四年那场共和党革命尚未散尽的余威,以及全美各地茶党雏形与基督教保守派基层近乎宗教般的狂热支持。

    瞬间把原本有序的初选变成一场泥潭肉搏,这就是眼下这个圣诞节时间节点上,埋在我们们脚下最不稳定的一颗未爆弹。”

    两人周边的空气随着陆深这番话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溅起几星金色的火花,盖茨盯着陆深那张在火光与夜色交界处显得明暗不定的脸庞,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问道,

    “你既然把他的脉摸得这么准,心里应该已经有把握把他彻底摁死在摇篮里了,是吗?”

    陆深闻言,脸上那层冷峻的寒霜忽然化开了,他对着盖茨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绅士的优雅与猎人般残忍的温和笑容,轻轻举了举手里的威士忌酒杯。

    “局长……

    汽车应该有两个喇叭,一个表示‘打扰一下,善良的朋友’,另一个表示‘诅咒你和你的家人世世代代。’”

    陆副局长说得很轻柔,却在让盖茨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在我们通往白宫的这条路上……也是这样!

    多尔先生听懂了第一个喇叭的礼貌问候,所以他体面地把路让开了;

    但如果金里奇先生非要堵在路中间不肯挪窝,那我们自然也不介意让他听听第二个喇叭的声音。”

    盖茨愣了一下,随即....

    两位同样在情报黑幕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男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会心轻笑。

    ……

    笑声渐歇,陆深并没有让气氛一直停留在这种大权在握的快意里,他重新收起笑容,将话题引向了比外部敌人更加棘手的内部隐患......也就是盖茨本人身上那些无论如何包装都无法彻底掩盖的天然短板。

    “老大.....你这个....民选经验为零,这一点我们之前已经推演过很多次了。”

    陆深踱步回到沙发旁,

    “您这辈子从大学毕业进入兰利当分析师开始,一路做到中央情报局局长,再到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每一步台阶全都是靠总捅提名和参议院确认的任命制走上来的,您这一生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选区里被普通选民投过哪怕一张选票。

    在华盛顿的精英官场里,这代表着专业、稳健与超然,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可一旦到了真刀真枪的全国大选舞台上,这就是一个可以被金里奇或者民主党对手拿着扩音器反复攻击的致命软肋.....

    他们只需要在电视辩论上问一句:

    嗨!!

    盖茨先生,你这辈子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普通选民修过一条路,减过一分税,负责过哪怕一天,你凭什么越过所有人来当合众国的总捅?”

    陆深坦诚地告诉盖茨,关于如何在明年三月份初选进入白热化之前,替他凭空锻造出一个既符合历史事实又能让中西部红脖子选民买账的“准民选”叙事支点,自己脑子里虽然有了几个模糊的轮廓,但还需要再花点时间仔细斟酌打磨一下。

    不过,还没等盖茨从这股焦虑中缓过神来,陆深又毫不留情趁冷打铁......

    盖茨在过去二十年职业生涯里深入骨髓的冷面情报官公众形象。

    虽然有大爆炸未遂的那个案子作为支撑,但实际上到现在,普通米国民众对罗伯特·盖茨这个名字的认知,依然是高度模糊且带着某种好莱坞式偏见的,绝大部分选民虽然在电视新闻里见过他,

    但一提起他,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印象就是一个“从兰利那种不见天日的特务机构里走出来的,永远不苟言笑,手里捏着各国黑材料的国家安全官僚”。

    这种冷酷的形象,在乔治城的晚宴沙龙和华尔街的董事会里无疑是极高的加分项,但在决定大选胜负的俄亥俄州汽车工人和爱荷华州农场主眼里,却是致命的减分项;

    米利坚的民选政治有着一套庸俗却颠扑不破的潜规则......

    一个能够赢下白宫的总捅候选人,必须让选民在电视屏幕里看到他的时候,心里产生一种‘如果我下班后在街角酒吧里遇到这家伙,我很愿意请他喝一杯啤酒聊聊球赛’的亲近感,

    而以盖茨目前那种连微笑都像是在用尺子量过弧度的僵硬状态,离这个标准实在差了十万八千里。

    随着陆深条分缕析地将这几座大山摆在台面上,盖茨脸上的慢慢地彻底消失了。

    他看起来越来越明显的心浮气躁,在地毯上来回踱着步子,领口被他烦躁地扯松了几分。

    陆深再次无奈苦笑微微摇了摇头,盖啊盖....你啥时候能成熟一点啊?

    没办法,老毛病了....典型的技术型官僚的通病,

    让他去审批一份推翻某个第三世界国家政权的秘密行动计划,盖子可以做到精益求精,

    可一旦要盖茨他放下身段去解决怎么对着镜头假笑等等这种具体而微的公关难题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精英傲慢与不适感就会让他本能地想要逃避。

    在书房里转了三圈之后,心烦意乱的盖茨猛地停下脚步,索性直接略过了那些让他头疼的个人形象改造问题,把话题硬生生地又绕回到了他最擅长也最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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