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多出的人 (第1/3页)
武康县城西北角的偏僻地,有一处独门独户的小院。
小到院子三五步便能走完,仅有两间屋舍,一间狭小的正房,挨着另一间窄仄的厢房。
这是李婶来县城收账时的歇脚地,这三日,她与于凌就藏身在此处。
这三天的日子过得好似和往常一样,又与往常不一样。
于凌和往常一样,每日卯时起,亥时睡。一边养手伤,一边每日在纸上涂涂画画写写。
李婶和往常不一样。
她白日去县城的茶楼酒肆、寺庙集市、街头巷尾打探消息,晚上就整宿整宿睡不着,怕吵着于凌,将头蒙在被里哭。
可隔壁屋内,李婶却从未听到过有一丝哭声。
于凌安静得让人心疼,也让人心稳,让她那颗浸在滚油里反复煎煮的心,渐渐安定。
日头偏西,李婶在院门前收拾好心情,推门入屋。
见于凌正端坐在桌案后专注看手里的纸,手边放着一盘早已冷掉的豆粉糕。
一日下来,这孩子就动了一块。
李婶轻手轻脚点了油灯,从盆里绞了条温手巾,敷在脸上那道一寸长的疤痕上。
片刻后,疤痕变软,她轻轻取下。
于凌放下手里的纸,“婶子,这易容疤好用吗?”
李婶点头,“好用,清水沾湿了就能粘上,我听你的,每次换个地方粘。”
这道易容疤是李婶看着于凌亲手做的。
在梨木上阴刻出凹槽,再将浸透米汤与鸡蛋清的碎苎麻布裱糊在内,彻底阴干后均匀抹上混了茶水、黄土水和锅底灰的水,就成了一道灰褐色的陈年疤痕。
主意也是于凌出的。
李婶常年出入县城的铺子做买卖,认得她这张脸的人多。打探消息也不能一直戴着面衣,更易让人生疑。
如今,她们都是黄册上被划了勾的人。
抹上黄粉,涂粗眉毛,再敷上这道易容疤,怕是熟稔的也认不出她来。
“你这巧手和你爹一样厉害,这疤做得跟真的也差不离。”李婶将易容疤放入布帕里,小心收好。
于凌伸手拢了下桌案上的纸。
“爹讲的故事里,提过这类简易的易容术。只是,若想以假乱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