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第3/3页)
厅正中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铜磬声。
侯府的管事嬷嬷站到了厅中央,身后四个小丫鬟捧着漆盘鱼贯而出。
“各位小姐公子们,今日惜花盛会的头一场斗茶,开始。”
花厅正中十二方茶案一字排开。
建盏,茶筅,茶粉,汤瓶,一应器具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釉色。
各家小姐依次落座,侯府管事嬷嬷亲手分了茶粉,退到一旁击磬三声。
沈惊雀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左边是一扇半开的槛窗,右边是放漆盒的杂物架子。
萧长齐就坐在隔壁观席的太师椅上,嗑着瓜子看她。
“赵家这狗眼,给你安排的位子跟放扫把的地方似的。”
“没事,角落好,没人盯着我,自在。”
她本来也不是来开屏的,就是找个乐子,重在参与。
沈惊雀拉了拉袖口,扫了一圈场上的阵仗。
左右两桌的姑娘已经开始动手了。
注汤击拂的手法行云流水,茶筅在建盏中搅出绵密的白沫,看得出来是从小练出来的童子功。
斜对面那位穿藕荷色褙子的姑娘最出挑,腕力匀净,汤面上渐渐浮出一枝折枝梅,花瓣层次分明,连花蕊都点得精细。
沈惊雀看了两眼,默默把视线收回自己面前的茶粉上。
她会个屁的茶道。
她喝的最多的茶,就是超市里九块九一大包的茉莉花茶。
大茶缸子一泡,解渴一整天。
不过茶百戏的原理和咖啡拉花有些相通,都是在泡沫表面作画。
于是沈惊雀学着旁边姑娘的样子把茶粉调成膏状,往建盏里注了一道细水。
然后抄起茶筅开始击拂。
她的手法跟周围那些婉约灵巧的闺秀比起来,简直粗犷得像在搅拌水泥。
绿萼在旁边看得直抽嘴角。
“姑娘,轻点,茶筅要断了。”
“断不了,我心里有数。”
沈惊雀把泡沫打得绵密均匀之后,搁下茶筅,捡起竹签。
这一步她就熟了。
竹签尖端蘸了浓茶汁,落在白色汤面上,一笔一划。
她画得极其认真,眉头微蹙,舌尖都不自觉地抵着上颚,跟小时候描红本子的架势一模一样。
片刻之后,沈惊雀搁下竹签,长舒一口气。
大功告成。
坐在她左侧,一身浅紫衣裙的圆脸闺秀好奇的凑去看,噗嗤一笑。
“沈家妹妹,你这是画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