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北郊义庄 (第3/3页)
她只需要十息,就能冲到那堵暗墙跟前。
“兑换!”
系统光幕倏地隐去,一股暖流自丹田涌起,流遍四肢百骸。身形骤然一轻,周遭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晰。
灰衣人正挥刀劈落,这一刀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清音不再躲闪。
足尖一点,人像乳燕穿帘一般,从刀网的缝隙里倏地穿了出去。灰衣人大惊,竟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一花,人已经从他腋下掠过,直扑墙角的暗墙。
“截住她!”灰衣人暴喝一声。
庄门的杀手正要扑上,可林清音快得像一道电光。身形化作残影,三步并作两步,狠狠撞向那堵看似厚实的土墙。
轰然一声巨响!
土墙崩塌的声音,在这空寂的义庄里回荡。
林清音撞碎泥土,滚进了暗墙后的地道。与此同时,暗室两侧的机括骤然发动——正是顾北辰预先设下的弩箭陷阱!
两支弩箭从暗室两侧急射而出,庄门的杀手首当其冲,一箭穿了小腿,一箭擦着灰衣人的肩胛飞过。
“有诈!”灰衣人脸色大变,拽起受伤的同伴急退。
林清音从地上撑起身,满身尘土,左臂的血迹还没干,可眼里精光闪烁——成了!她按计划引敌深入,让他们掉进了顾北辰的局里。
暗室外头,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雷贯耳。
紧接着,一个沉稳的嗓音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林清音,出来吧。你那‘顾伯伯’今天,怕是要折一员爱将了。”
是顾北辰。
灰衣人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铁青。他看着从暗墙后走出的林清音,又望向院外那数十骑黑甲铁蹄,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中计了。
“你们……竟是一路货色!”灰衣人咬牙切齿。
林清音拍掉身上的尘土,冲他露出了一个讥诮的笑:“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院外,黑旗卫已经将整座义庄团团围住。顾北辰翻身下马,踱步进了庄院。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碎墙和弩箭,又看了看灰衣人,语气平淡:“归元门的内门弟子,归元十三式练到了第三重——在门里也算个核心人物了吧?”
灰衣人死死瞪着他,一言不发。
“不说话?”顾北辰也不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没关系。你不用说,本王也知道是谁把林家丫头今天北郊之行透露出去的。”
他展开信,上面是端正的馆阁体小楷:“林清音定于明日辰时赴北郊义庄查勘林家故人尸骨,速报门中,遣人截捕。”
落款处,钤着一枚私印——赵知礼。
灰衣人瞥见那信的刹那,脸色彻底灰败了下去。
“赵知礼……这个废物!”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抬起眼瞪着顾北辰,眼里凶光毕露,“你以为抓了一个赵知礼就赢了?他在归元门不过是一条狗,死了也就死了,后面还有人!”
顾北辰微微一笑:“本王知道。可狗虽然贱,咬起人来也挺疼。押回去,好好审。”
黑旗卫上前,将灰衣人和他那受伤的同伴一并拿下。林清音站在原地,看着这骤然收网的局面,心里头滋味复杂。这一仗她赢了——可赢的是顾北辰的棋局,不是她自己的仗。
刚才那一战,让她真切尝到了自己和真正高手之间的差距。要是没有积分兑换的那一下,这十息都撑不过去。
顾北辰走到她跟前,瞥了眼她左臂的伤口:“伤着了?”
“蹭破点皮,不碍事。”
“那就好。”他递过一瓶金疮药,“回去敷上。接下来,该让赵知礼尝尝他自己酿的苦酒了。”
林清音接过药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微微一暖。
她抬头望天,日头已到了正午。阳光洒在北郊的荒草上,那枯草竟像是镀了层金光。
义庄之行,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可她心里清楚,这条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