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1章 围剿邪丹,剑印先裂 (第1/3页)
围剿邪丹帖,是贴着送药短签落下来的。
药材行掌柜刚把新写的短签压到秤盘旁。
签上墨还没干。
明日病人药,照送。
下一息,一张厚黑红帖从半空坠下。
没有钉声。
只有一道很细的剑响。
嗤。
送药短签从中间被切开。
秤盘一偏,盘里剩的几粒净寒砂滚到地上,撞出细碎的冷响。
药材行掌柜的手还按在签角。
指腹被剑气划开一线。
血不多。
却正好滴在“病人药”三个字旁边。
钱守常从木栏外快步过来。
他先看短签。
再看黑红帖。
帖头四个字。
围剿邪丹。
帖尾除了药王谷黑红谷纹,还有一枚细长剑印。
剑印很白。
白得像冷铁刮过骨面。
柳元白的白衣执事已经铺开案纸。
笔尖刚落,就被那枚剑印逼得偏了一寸。
纸面裂出细细一道白线。
白衣执事抬头。
“万剑宗回印。”
药材行掌柜把手缩回去,袖口压住指腹。
“姜姑娘。”
他声音比昨日更哑。
“这帖压在我秤盘上。”
“我若送药,是送病人药,还是助邪丹?”
姜璃站在木栏内。
小黑炉还没点。
左肩白布换过一层,边角却已经有一点暗红。
她先没看围剿帖。
先看阿南。
“数。”
阿南抱着药账,闭眼。
一息。
两息。
到八息半,胸口仍旧颤了一下。
咳声比昨夜轻一点。
但还是咳了。
姜璃写:
阿南。
八息半。
未愈。
她又看小禾。
小禾已经自己把药碗放到案上。
碗边昨夜被验妖盘照过,还有一道淡铜灰。
她数到三息半。
咳声压不住。
姜璃写:
小禾。
三息半。
未愈。
写完,她才看黑红帖。
“围剿邪丹。”
她把铜勺搁在炉边。
“先围到病人药签上。”
钱守常立刻写。
药材行掌柜低头看自己的短签。
两半纸被剑气切得很齐。
左半写着明日病人。
右半写着药照送。
中间缺了一道窄白。
像有人把“病人”和“药”硬生生分开。
木栏外,昨日那个瘦高外柜药师没有来。
来的只有一只黑木匣。
匣子自己开着。
里面压着半枚验妖盘残边,一小撮灰白砂心,一截裂开的外柜袖口。
这些是昨日留案的证物。
而黑木匣上方,悬着新的围剿帖。
帖下没有人。
却有声音。
“药王谷会同万剑宗,清剿邪丹师姜璃。”
“凡供药、护炉、传方、载账者,皆以助邪丹论。”
“护炉之剑,按污剑论。”
“半妖师籍,待联验。”
声音不高。
像有人在很远处读帖。
每读一句,帖尾剑印就亮一分。
读到“护炉之剑”时,那道白线不再切短签。
它转向木栏内侧。
转向洛清寒的旧鞘。
洛清寒右手仍吊着。
左手按鞘。
剑鞘边缘被白线一碰,落下一点旧木屑。
不多。
小小一片,掉在药账旁。
阿南低头看那片木屑。
他把药账抱紧。
洛清寒没有拔剑。
“剑护的是人。”
她说。
“不是炉。”
剑印又亮。
白线顺着鞘身爬。
洛清寒左腕往下一沉。
右手没有动。
秦长青坐在木栏内侧,手边放着昨日收下的验妖盘铜屑银袋。
他没有看剑印。
先看木栏外的路。
路口没有人。
只有三道浅浅剑痕。
每一道都避开人脚,专切短签、药绳和账角。
秦长青道:
“远印。”
柳元白看向那三道痕。
“万剑宗的回印剑砂。”
“不算人到场。”
秦长青道:
“那就只按物证问。”
姜璃把小黑炉推到围剿帖下。
火没点。
她先取旧井灰。
灰线落在小黑炉和阿南药账之间。
又取秤灰。
灰线落在药材行短签和围剿帖之间。
最后,她把昨日验妖盘裂下的一点铜屑从银袋里倒出来。
铜屑没有碰丹丸。
只压在“围剿邪丹”的“围”字下方。
黑红帖颤了一下。
药王谷谷纹先亮。
万剑宗剑印也亮。
两道光一黑一白,像两根细针,同时往小黑炉扎。
姜璃没点火。
她问:
“围炉?”
黑红光停了一下。
姜璃把小黑炉往旁边挪开半尺。
两道光没有跟炉走。
它们仍钉着药材行短签。
钱守常的笔尖立刻压重。
姜璃又问:
“围方?”
她把空白方纸拿出来。
纸上一个字也没有。
黑红光没有动。
白剑线也没有动。
它们仍钉着被切开的“病人药照送”。
姜璃点头。
“那就不是围炉。”
“也不是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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