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九:灵砂丹(下) (第2/3页)
一炷香功夫便要跑去瞧一瞧,到第四回看时,那布下的硫黄竟已干透,细粉簌簌,半分潮气也无。
玉祁见了心下感慨:玉朝当真运道不凡,老天庇佑。
当下三人将硫黄收进房内,轻轻揭去白布,按丹家分两称了水银与硫黄粉,一同倾入石乳钵中,便要细细研磨。这研磨硫汞是桩笨功夫,最费手力,非得磨到水银全无星子,二气交融,方能入鼎。
玉朝初时兴头足,攥着研杵磨得飞快,不到半刻工夫,便觉手腕酸麻,胳膊都抬不起来,只管甩手揉肩。玉祁看了,也不多言,伸过手来,一手按住钵沿,一手握了研杵,只听得沙沙声响,力道匀净,不快不慢,比两人同磨还稳当些。
玉朝见了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暗赞七叔真乃玉家霸王也,一个人抵得上十头壮牛!
磨了有一个时辰,只见钵中水银与硫黄渐渐化合,都变作了青黑色的细粉,肉眼已瞧不见半颗水银星子。玉祁还不放心,恐有藏在粉中的细珠遗祸,又加力磨了数百下,方才住手。取过预备下的素瓷盒,一盒盒盛得严实,搁在阴凉柜架上准备静置二日,待二气真个交融透彻,方好入鼎升炼。
炼灵砂丹须得固济封炉,炉封之后便半分也开不得,稍有走泄,轻则丹废,重则炸鼎伤人。玉朝心知,她要瞒过玉祁将自身血混入其中,只能趁着未封炉的空档。
她先安生了一日,第二日觑准玉祁打坐入定的工夫,推说要去正房验查物件,便拉了青杏同去。
才进房门,忙忙地掩了门闩,打袖中摸出个羊脂玉瓶,又拔下发间一根极细的素银簪,递与青杏,一面匆匆捋起衣袖,露出雪也似的一截臂膀,低声道:“快些帮我取些血,接在这玉瓶里。”
青杏一眼瞥见那玉瓶,心口先突突跳了一下,手指不觉攥紧了。这玉瓶通身莹润呈淡碧之色,浑然一体,不见半分瑕疵,大小形制竟与她那日领来的一致。
她攥着玉瓶,一时心跳似擂鼓,强自撑着笑脸问道:“这玉瓶好精致,小姐从哪里寻来的?”
“前日到库房点检物料,撞眼见着这个,想着装血最是合宜,便趁七叔不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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