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话说那山下…… (第2/3页)
,直待泥层通体干透,坚如陶瓦方可。若图省事,欲用火烘烤催干,泥层遇热骤缩,必然迸裂,待起火后水银走泄,轻则丹毁,重则鼎炸伤人。
说来这些活计她也未少做,不过是担心老天生事,做不上一刻便要换人接手。时日一长,手艺虽未荒疏,人却着实惫懒了许多。
此番有玉祁在旁盯着,她不好明目张胆,只得与青杏轮番检视。许是此次老天作美,提心吊胆地熬了一白日,半分岔子也没出。到晚来照旧练了一趟五禽戏,周身舒泰,便欢欢喜喜歇下了。
第四日,玉祁心知玉朝夜里要守炉,便不叫青杏唤她,自去料理安炉设水的事宜。将阴干透了的丹鼎安入既济炉的鼎室之中,四周以细土层层填实,不敢有半分歪斜;炉身各处接缝,再以六一泥细细封固,只留东侧火门与底部灰坑作通风通灰之用。
既济炉定安设水盘一具,盘底严合鼎盖,倾入洁净温水约没过鼎盖一寸——此乃丹家冷凝之法,使硫汞升腾之气遇冷凝华,尽结于鼎盖内侧。待炉身周遭通体贴了六一泥、封锢停当,火门只留半指宽缝隙透气,玉祁便往东配房点检炭团,逐一分拣坚实耐烧的,移至正房阶下码好备用。
这般首尾料理周全,不觉已交晌午。玉祁踱回西配房,原想唤玉朝起身活动活动,久卧最是耗散神气,及至进门,却见她早已穿戴齐整,正同青杏在案头点检夜里垫饥的糕饼。
玉祁目光扫过,见案角还搁着几碟蜜饯果脯,想来是这丫头私藏的零嘴,便也收回视线,只作未见,正色叮嘱道:“正房一应需用之物,我都替你备妥了。我走之后,你须先行设醮告神,祭炉安位,今时不同往日,切不可潦草敷衍。”
玉朝撇了撇嘴,不甚在意:“若告神便能成丹,天底下哪里还有炼废的丹炉?”
“想是他们心不诚罢。”
玉朝嗤的一笑:“世间心诚的人多了去,也未见世道因此便好了。”
玉祁听了不禁失笑,反诘道:“你连山门都未出过,又晓得什么世道?”话锋一顿,又缓声道:“不过等你修为有了根基,能自保了,原该下山去走走看看。道不远人,修行岂止是枯坐蒲团?莫要和你父母学。罢了,不同你说这些,我去了。”
玉朝应了一声,起身跟在他身侧:“七叔,我送你到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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