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三神 (第2/3页)
,才自以为预言已经被改写罢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飘向了扶着腰站在一旁,脸色已经彻底发白的苏妙灵,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敬畏:“尊上找了你们三神整整三千年,我们所有人,从三十五世纪追着时空线索,一路回溯到这里,找的就是三个天生能够容纳纯粹神性、不受任何外力污染的纯净灵魂。嬴政是开天辟地的帝王之神,注定要成为撑住整个时代框架的支柱,韩非是翻覆因果的智算之神,注定要在最乱的局面里一刀劈开死局,而女神你……”
苏妙灵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往后退了半步:“我?我是什么神?我就是个普通穿越者,最多吐槽比别人溜一点,杀人比别人狠一点,你可别往我身上瞎扣帽子。”
那“人”却对着她缓缓弯下了那支离破碎的腰,行了一个遥远而古老的大礼:“你是承载希望的生命之神,从一开始,你的使命就不是亲手终结战争,而是将这份跨越时空的希望,以生命的形式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从时空诞生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从来没有变过。”
嬴政握着佩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上前一步站到苏妙灵身侧,挡在了她和那个诡异存在之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说我的孩子会成为无情之神?”
曦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狂笑,这笑声中充满了极致的荒谬、自嘲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仿佛积攒了无尽岁月的情绪在此刻轰然决堤。
祂,一个曾经高高在上、俯瞰众生、掌握着无数星球命运的神明,一个亲手开辟了神域、制定了初始规则的存在,甚至还是“预言”这一概念的创造者与赋予者——结果到头来,自己却成了被自己亲手创造的预言所愚弄、所束缚的最大笑话!
这命运的讽刺,这因果的回旋镖,精准而残酷地击中了祂自己。
随着祂情绪的剧烈波动,那张原本笼罩在深邃阴影中的黑色脸庞上,竟缓缓划过一道璀璨夺目的鎏金色痕迹,如同泪痕,又如同某种神性崩裂的印记。
“吾活了数千亿年!”祂的声音带着震颤时空的回响,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星河湮灭与诞生的重量,“经历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轮转,掌管着浩如烟海的星球,见证过宇宙间无数形态各异的人类与生命……他们的兴衰、爱恨、挣扎与辉煌,在吾眼中不过弹指一瞬的风景。”祂的语气从最初的狂笑,逐渐转为一种深沉到骨髓里的疲惫与愤怒,“可如今,吾却被自己亲手播下的种子、自己编织的预言罗网,给彻彻底底地耍弄了!这岂非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创造者,反被造物所困、所戏!”
祂猛地将目光刺向嬴政,那目光中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与一种近乎怜悯的残酷清醒。“你可知道,无情之神究竟意味着什么吗?”祂的声音陡然压低,却更具穿透力,“那意味着,这个人,必须是在死亡之后,才能登临神位!那根本不是什么幸运儿,去接受一份现成的、强大的神力,然后慢慢被力量侵蚀、转换成没有情感的存在——不,不是那样!‘无情’的根源,在于‘已死’。只有彻底死去的存在,失去了生命的一切鲜活与波动,其灵魂或本质在某种极端条件下被强行擢升、固化为神,才会天然地剥离所有情感。因为死人,不会再有心跳,不会再有感同身受,不会再有任何属于生者的眷恋与温度。那根本不是什么力量的馈赠或诅咒,那是一张通往神座的、以自身生命为唯一祭品的单程车票!”
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崩溃感,仿佛支撑了无尽岁月的某种信念正在祂心中寸寸碎裂。祂存活了如此之久,横跨了数以千亿计的时光长河,自诩早已看透了宇宙的兴衰与生命的轮回,但此刻,一种深彻骨髓的绝望第一次如此真实而沉重地攫住了祂的心神。
祂几乎是嘶哑着,用一种混合了悲怆、愤怒与无尽疲惫的语调低吼道:“吾终于明白了……吾终于知道,为什么吾会如此本能地、如此顽固地抵抗人类的情感!”祂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艰难地挤压而出,“因为吾亲手养大的孩子……吾看着她从稚嫩走向成熟,吾倾注了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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