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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子暗探武林武馆 美河明察歌后歌厅(3)

    莓子暗探武林武馆 美河明察歌后歌厅(3) (第2/3页)

一块嚼过的口香糖。她塞的时候特意往下按了按,把垃圾袋塞到底下,上头盖了几张旧报纸。

    然后快步出了歌厅,在街边拦了一辆人力三轮。

    “去城西。”她上了车,说了个地名。

    “好嘞,您坐稳。”车夫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蹬起车就跑。那车夫五十来岁,黑瘦黑瘦的,脊背上全是汗,汗衫贴在身上,印出一根一根的肋骨。

    三轮车拐进巷子,七拐八拐的,很快就不见了。

    美河师兄追到歌后歌厅门口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他在门口站了一拍,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花香还有,可已经很淡了。

    他在门口又转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水泥地上有泥印子,是软底鞋踩的,从巷子那头过来,一直延伸到歌厅门口,然后断了——门里头是水磨石的地,踩不出印子。

    “进了这儿。”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弹簧门吱呀一声,又咣当一声。歌厅里暗得很,他站在门口适应了好一阵才看清楚。舞台上有个人在唱歌,声音又尖又亮,唱的还是《冬天里的一把火》,唱到高音处破了音,台下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

    老板娘迎了上来。她三十来岁,烫着大波浪,穿一件亮片裙子,脸上的粉擦得比墙还厚,一说话粉就往下掉。她一眼认出了美河,笑得跟朵花似的,眼角挤出一把褶子。

    “哎哟,师傅!您老人家咋个来了?”她凑近了,嗓门比唱歌的还大,一开口就喷出一股酒气,“快快快,里头坐!要喝啥子?啤酒、汽水、酸梅汤,样样都有!”

    “我不坐。”美河摆了摆手,嗓门也压不住,“我问你个事。”

    “师傅您说!”老板娘把耳朵凑过来。

    “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女的进来?二十来岁,穿一件红旗袍,走路脚尖先着地。”

    老板娘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咋个留意。这儿来来往往的人多,我哪记得住嘛。再说了,里头灯光暗,看人都是模模糊糊的。您晓得,来这儿的都是唱两嗓子解解闷的,谁还盯着人家脸看。”

    美河皱起了眉头。他又闻了闻,那股花香还在,淡淡的,像一根线,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洗手间的方向。

    “洗手间在哪儿?”

    “里头,拐个弯就是。”老板娘指了指,又补了一句,“师傅,您要是找人有急事,我帮您问问服务员?”

    “不用。”美河摆了摆手,顺着那根“线”往里头走。

    洗手间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垃圾桶。他蹲下来,把垃圾桶盖揭开,里头有一个塑料袋,袋口扎着,可扎得不紧。他把塑料袋拎出来,打开一看,里头是一件红旗袍,还有一双软底练功鞋。旗袍上绣着凤凰,凤凰尾巴往上翘着,绣工精细。鞋底是平的,胶底的,跟他刚才在西墙根下看到的脚印对得上。

    他把旗袍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那上面还留着花香味,虽然被烟味和汗味盖了大半,可他认得出来——就是他花阵里白牡丹的味道。

    “她换了衣裳跑了。”他把旗袍塞回垃圾袋,拎在手里,站起来问老板娘,“你们这儿有没有后门?”

    “有。后门通巷子,直通城西老街。”老板娘说,“师傅,您到底追的啥子人哦?是不是欠您钱跑了?”

    “比欠钱严重。”美河说了一句,往后门走。

    后门口挂着一条蓝布帘子,帘子上沾了一层灰,边上还烧了个洞,大概是谁抽烟烫的。他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辆三轮车停在墙根底下。墙根底下还蹲着个卖冰棍的老头,守着个木头箱子,箱子盖上盖着棉被。老头正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冰棍箱子上的小铃铛被风吹得叮当响。

    他回头问老板娘:“你们门口有保安没有?”

    “有啊。老陈,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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