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历史如何记住你 (第2/3页)
狙击英镑。”她说,“打垮英格兰银行的人。”
“对。”陆泽说,“再想想他别的。他捐了几十亿做慈善,办了开放社会基金会,写了一堆讲反身性的哲学书,在几十个国家搞政治活动。这些你知道吗?”
“知道。”
“但你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还是‘狙击英镑的金融大鳄’。”陆泽问,“对不对?”
伊莎贝拉没说话,因为确实是这样。
“他后半辈子做了那么多别的事,”
陆泽说,“都没能把那个印象洗掉。全世界记住他的,就是1992年那一下。那个形象焊死了。他再做什么,大家都是透过那个形象去看的——‘哦,那个搞垮了英格兰银行的人又出来了’。或者更干脆点,那个魔头。然后可能再附加一堆阴谋论。”
他转回屏幕,看着那封没写完的信。
“公众没有耐心去了解一个完整的人。大部分人在这一点上脑容量比较小,所以他们只需要一个词。”陆泽说,“先知,或者秃鹫。英雄,或者大鳄。他们会挑一个,贴上去,然后一辈子都用那个词来理解你。”
“区别只在于,”
他顿了顿,“这个词,是别人替你挑的,还是你自己替自己挑的。”
伊莎贝拉忽然懂了他两封信的意思。
七月那封公开信,预言了危机。那是在铺垫——告诉所有人,LanCe Walker不是一个投机客,是一个看得比谁都远的人。
而现在这封。
“第一封信是铺垫。”伊莎贝拉轻声说,“这一封,是……”
“是定格。”陆泽笑了笑。
他没有再解释。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过了几秒,伊莎贝拉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过去这几个月,全世界都以为陆泽在做的是一件事:从危机里赚钱。而实际上他一直在做两件事。一件是赚那几百亿。另一件,是给自己浇一座像。前一件事是后一件事的燃料。
“钱会花掉。”
陆泽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会贬值,会被通胀吃掉,会被人抢走,会被政府盯上。钱是这世界上最不牢靠的东西。"
他把光标移到信的末尾,继续往下敲。
“但如果你能决定,二十年后,人们在教科书里、在饭桌上提到你名字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语气.....”他说,“那才是唯一一样,不会贬值的东西。”
伊莎贝拉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想看这封信写完,因为她意识到这又是一个,见证历史的时刻。未来无数人一定会读到这封信,而她是第一个看着这封信写完的。
陆泽敲了一会儿,敲到中间一段,停下了。
伊莎贝拉凑过去看。那一段,写的是伯南克和保尔森。
“……在这个国家的金融体系距离全面崩溃只有几个小时的那些夜晚,这两个人没有离开他们的岗位。”
她故意念了出来,然后转头看陆泽,忍不住笑了一下。
“陆,大概不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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