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华盛顿的憋屈(上) (第1/3页)
华盛顿,财政部大楼三层。
意料之中的,法案是上午以一个堪称压倒性的优势通过的。
汉克·保尔森在办公室里通过电视看完了整个表决过程。当计票屏上的数字越过218那道线时,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几声压抑的欢呼——那是他手底下那些跟着他熬了两个星期的年轻人在庆祝。
保尔森没有起身,也没有出去。他只是靠在椅子上,闭了几秒钟眼睛。
胃里那条毒蛇终于安静了一点。
他为这个法案付出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两房国有化。AIG的八百五十亿。在罗斯福厅的地毯上向佩洛西屈膝的那半分钟。被国会那些人当着全国的面否决一次。被街上举着牌子的人骂成"华尔街的内鬼"。然后借着一个精神健康保险法案的壳,把七千亿重新塞进去,一个议员一个议员地拉票,又熬了一个星期。
现在它过了。
但没过多久保尔森已经彻底不觉得这是一场胜利了。
首先是市场的即时反应。法案通过之后,标普500没有像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在电视上欢呼的政客)预期的那样暴涨。它上去了一点,然后掉了回来,最后收在一个不好不坏的位置上,甚至抛压明显加大,然后慢慢向下。
作为一个曾经的投行一把手,保尔森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市场早就把法案通过这件事计价了。
而现在,利好出尽,聪明的钱开始在问下一个问题——七千亿够吗?七千亿要怎么用?七千亿能救得了那些正在裁员的工厂、那些借不到钱的中小企业、那些还在往下掉的房价吗?
利好出尽就是利空。
这些问题,摊在他桌上的第二份东西里,并且并不算乐观。
那是一份财政部内部的备忘录,标题是关于银行不良资产的摸底情况。对于之前那个问题——
那七千亿,到底是按原计划去市场上购买那些有毒资产,还是直接注资到银行的资本金里。
他当然想尽可能走前者,因此实际上不久前就开始聘请专业的团队(贝莱德)尝试对银行的不良资产进行计价。但从头搭一套能给几万亿规模的、无人问津的证券化产品定价和拍卖的机制是个困难且极度耗时的工程。
而注资他现在也做不了。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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