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冬夜与归人(2) (第2/3页)
恒等式。”她站在投影屏前,没有看向任何人,像在自言自语,“但今天换一种说法。”
她调出了一幅弦振动的图。一根琴弦,两端固定,中间在晃动。“这是弦。一维的。振动频率不同,音高不同。这是我们理解宇宙的最小单元——弦理论说,万物都是弦的振动。”
然后她在那根弦旁边加了一条虚线,垂直于弦的方向。“如果时间也是弦呢?我们的时间是一根振动的弦,它有实部,也有虚部。实部是时间轴,虚部是垂直于时间的方向。”投影上那根弦开始旋转,一端变虚,一端变实,最后形成一个在三维空间中旋转的螺旋。
“张远洋的遗稿里有一句话,我一直记得。”皇甫嘉卉放慢了语速,“他说:‘时间不是一个点,是一条线。但如果时间是一条线,它一定也有另一个方向。’”
胡春平的全息投影在会议桌另一端亮起。“虚数i在公式里代表的,就是那个‘另一个方向’。”他说,“当时间轴旋转九十度,到达虚轴,因果律不再成立。过去可以走向未来,未来也可以走向过去。”
皇甫嘉卉接过话:“北极科考的目的,就是找到虚轴与实轴的交点。那个点,就是时空可以弯曲的关节。”
投影上,琴弦的振动频率开始变化,波峰与波谷互相接近,最后重叠在一起。一个白色的光点出现在重叠的中心。
“那个点,可能就在北极。”
伍·北极与科考12月中旬,挪威特罗姆瑟地下城。
皇甫嘉卉带着科考队到了。
地表五十八度,地下城恒温二十二度。她穿着实验服,带着四名“婴儿”研究员,通过地下列车从德国北部来到挪威,然后转乘高速轨道交通进入特罗姆瑟地下城。这是欧洲最北端的共同体地下城,再往北就是美加控制的格陵兰和斯瓦尔巴群岛地区。
特罗姆瑟的驻军指挥官是一个三代CSi,姓李,东北口音。“嘉卉同志,”他说,“北冰洋那边的科考站,美加没有太为难。冰盖退了,海面是灰绿色的,浮冰越来越少。夏天的时候,北极点附近海面温度能达到三十度左右,现在冬天了,勉强还有一点浮冰。斯瓦尔巴群岛的几个科考站,各国都在用,美加对科考没有设限。”
皇甫嘉卉点点头。“我们需要一艘船,能到斯瓦尔巴以北。”
“船有。破冰船,虽然大部分海面已经不用破冰了,但靠近格陵兰东北部还有一点。”李指挥官停顿了一下,“科考队里那几个‘婴儿’,不能上船,这是规定。”
“我知道。”
科考队里还有四个“婴儿”——苏盈雪、王书菡、吕胜男,和一个新加入的工程师。她们在特罗姆瑟地下城的实验室里负责接收和分析数据。苏盈雪的课题是拓扑量子计算,微管蛋白的克莱因瓶结构正是她毕业论文的核心。她每晚在实验室里看着从船上回传的数据,想象姑姑站在冰面上的样子。她给皇甫懿德发了一条消息:“你姑姑比我勇敢。”皇甫懿德回:“你也很勇敢。只是你的勇敢在别的地方。”
破冰船在第二天清晨出港。船头劈开灰绿色的海水,偶尔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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