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火里见真金 (第2/3页)
拼价值。"他在桌上写下三行字,"第一,把这个对比,让全县城看见;第二,产品分档,错位竞争;第三,从今天起,白事街卖的不是纸扎,是'送人'。"
第二天,陈平把两段焚烧对比的照片,剪在一起,发到了县融媒的报纸上。左边,手工纸马,青火白烟,烧成一蓬酥灰;右边,机器纸马,黑烟滚滚,臭气熏天。
标题就一句话:《烧给亲人的东西,您选哪一边?》
照片在县城炸了。中老年人别的新闻不看,这个看。街坊骂声一片:"我说那天烧纸咋一股子烧塑料味!""贪便宜买了黑烟,对不住我爹……"
真正给永安致命一击的,是县中学退休教师刘老师的葬礼。
刘老师教了四十年书,桃李满县城。子女孝顺,丧事本来交给了永安园区的"一条龙"套餐。出殡那天,纸扎是工坊特供的"高级定制"——说是按老太太照片定制的脸。
遗体告别的时候,老太太最疼的小孙女,盯着那个纸人看了半天,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这不是奶奶!这不是奶奶!奶奶的眼睛不是这样的!"
满场亲友,看着那个面目模糊、千人一面的纸人,再看着遗像上慈祥的老人,说不出的难受。刘老师的儿子当场就红了眼,撂下一句"这算什么东西",抱着遗像找到了白事街。
炜杰听完,只问了一句:"有老太太的照片吗?"
那天夜里,纸扎铺的灯亮了一整夜。炜杰净手、拓脸壳、贴骨、开脸,陈平和柳嫂打下手,小满趴在桌角看,看困了也不肯走。天蒙蒙亮,纸人的脸出来了——眉眼疏淡,嘴角微微向下抿着,是当了一辈子老师的人,那种又严厉又慈祥的神气。
第二天,刘家人来取。老太太的女儿进门,一眼看见那个纸人,腿一软就跪下了,哭出了声:
"像……像……这就是我妈……妈啊——"
补办的送行仪式,是在刘老师墓前。青白的火苗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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