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长生茶社 (第2/3页)
"怎么合作?"
"俱乐部缺一样东西。"顾惟深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了指炜杰的眼睛,"运、寿、命,这些东西,凡人看不见,摸不着,立了据,收了息,可东西到底在哪、值多少、真不真——几百年来,全凭祖上传下的法子估。估错了,就是坏账。"
"而你的眼睛,看得见。"
"俱乐部想聘你做'鉴宝人'。"常伯接口,把话头接了过去,"不用你扎纸,不用你办事,只需你定期替俱乐部'掌眼'。作为回报——"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臂上林世月的'封口咒',俱乐部替你解。她那一托,托的是她的账,不是你的。别人的账,不该你扛。"
"第二,你的通灵眼,七滴黑血,七尽锁魂——这规矩,俱乐部可以替你改。黑血之债,一笔勾销。"
"第三,"常伯的笑容深了一层,"永生国际愿以顾问之名,年奉百万。你在白事街守的那点东西,非遗也好,手艺也好,往后没人再动一根指头。"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轻响。
平心而论,这是炜杰重生以来,听过的最丰厚的一份报价。解咒、免债、百万年薪、白事街太平——每一样,都正好挠在他最深的痒处。
尽调的第一课:报价越贴心,说明对方把你的底细摸得越透;而底细被摸透的谈判,签字的那一刻,就是交枪的那一刻。
"我问三个问题。"炜杰说。
"请讲。"
"第一,赵有德是怎么死的?"
常伯端起茶,呷了一口,答非所问:"赵先生欠俱乐部的,是坏账。坏账,总要核销。"
"第二,林世月八年前立的那笔'借命',账,结了吗?"
这一回,常伯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停了一停。
"林小姐的账,"顾惟深接过话,声音又冷又滑,"是俱乐部最特别的一笔。她立了据,却没履约——所以她的'东西',至今扣在俱乐部。炜先生,你臂上的咒,不过是那笔账的一点利息。"
炜杰的心,沉了下去。
魂锁契约。她果然没走,走不了。
"第三个问题,"他缓缓地说,"我若是不答应呢?"
满堂的青白面孔,再一次齐齐地望过来。白灯笼的火苗,矮了半寸。
常伯笑了,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推到炜杰面前。
"不答应,也尽欢而散,俱乐部从不强留客人。"他说,"这瓶'镇咒散',算茶社的见面礼。睡前化水服下,能把你臂上的手印,压下去三个月。不收钱,不带条件——你大可以拿回去,找人验过再用。"
"至于合作,门一直开着。"常伯站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忽然又像想起什么,"对了,炜先生,有样东西,可否借老朽一看?"
"什么?"
"你怀里那块牌子。"
炜杰的瞳孔,猛地一缩。
乌木令牌,贴身收着,从进门到现在,他没有露过半点形迹。可对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点破了。
他沉默片刻,把令牌取出,放在桌上。
常伯没有用手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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