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无解的痔疮 (第1/3页)
“王姨,您怎么没上班儿啊?
我去街道找您,说您下午没去。
哟,您这气色可不怎么好——“
胡同口,张池敲开王主任家的门。
王主任面色疲惫,眼袋浮肿,头发散乱,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
王主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侧身让开门口:
“行了,少耍嘴了。“
语气却温和了不少,一边往里走一边取笑道,
“真该让外面那些把你夸上天的街坊们看看你的真实模样。
她们都快以为你真是药王爷身边的捧经童子降世了。
进屋说话。“
张池跟着进了屋。客厅里摆着个悠悠床,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孩正抓着床沿的栏杆,两条小胖腿蹬来蹬去。
嘴里叼着个拨浪鼓,口水把鼓面洇湿了一片。
“王姨,就您一人啊,嫂子呢?
我今儿去了百货大楼,也没瞧见她。“
王主任的儿媳妇李雪梅在百货大楼卖成衣,那是顶好的单位。
王主任走到悠悠床边,弯腰把孩子捞起来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为难。
她拿手指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沉默了好一会儿,咬牙道:
“生完孩子后,害了痔疮,疼得起不来床了。
中医、西医都看了,没啥大用——协和说可以动手术,但手术后还会复发,要遭老罪,得住好几天院,回来还得趴着养。
中医开了点药,什么凉血地黄汤、脏连丸,也都不顶用。
我这几天都快愁死了,孩子闹妈妈,一哭哭一宿,我跟你宋叔轮流抱着哄,哄到天亮嗓子都哑了。“
张池点了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中医里痔疮可辨为风伤肠络证,宜清热凉血祛风,用凉血地黄汤加减。
又辨为湿热下注证,宜清热利湿止血,用脏连丸加减。
另外还可辨为气滞血瘀证,用止痛如神汤加减,这几种方子都是古书上有的,按证用方,多半能见效。“
王主任本来心烦,听他这么一说更来气了,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
“就你说的这么一大串儿,和国医馆的老大夫说的一模一样!
有什么用?
药熬了多少锅子了,该疼还是疼!
人家老大夫还说了,这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磨人——可磨人也得有个头啊。
你嫂子现在下床都困难,翻个身疼出一身汗,我这当婆婆的看着心里跟刀绞似的。“
张池也不急,笑着把手往下压了压:
“您别急啊,除了用药之外,还可以辅以针灸手法试试。
不过这个针灸刺穴的主穴在尾巴根上——长强穴,我不大适合,得让我师父来。
她手法比我稳妥,也更方便。
明儿——“
没等他说完,王主任就探过身来拍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轻,声音都高了:
“还等什么明儿啊?
你嫂子疼得嗷嗷哭,孩子都带不了了——刚才你也看见了,毛毛才几个月大,天天找妈妈,嗓子都哭哑了。
还什么明儿?
眼看也到下班时间了,走走走,带我去你师父家请人去!“
她说着把孩子往悠悠床里一放,转身就去拿外套。
拉着张池急走两步,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皱着眉头:
“不能空手去。
我得把你宋叔叫回来,开辆车去接——第一次上门求人,两手空空像什么话。
而且开车去接,也显得郑重些。“
张池伸手拦住她:
“王姨王姨,都不是外人,真没必要。
宋叔原则性那么强——上回那两条鲫鱼他都盘问了我半天——怎么可能开公车去办家里的事儿?
再说了,要是送嫂子过去看诊开车还差不多,您请我师父来,真没必要。
我师父也不在意这些虚礼。
她那人您见了就知道——一辈子最烦的就是客套。
就是我师父性子清冷些,您别介意。
有什么不妥,回来您招呼我就成。“
王主任笑道:
“什么话!
冷性子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过,当年四方——算了,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总之我是去求人的,你放心就好。
你王姨办事,什么时候让人挑过礼数?“
顿了顿又解释道:
“不是我们家托大,不肯送病人上门求医。
实在是你嫂子有些严重,疼得起不来——上回去协和,还是你宋叔背着她下的楼。
协和那些庸医,非说还没到什么三期四期,能再忍忍,等严重了再去开刀。
提起来我就来气——什么叫再忍忍?
病人疼得直哭,他们就一句‘再忍忍’。“
张池笑道:
“这个病能不做手术,尽量不要做手术。
有人做了没多久就又复发了,白挨一刀,比较痛苦。
先中药配合针灸搞一搞吧,实在不行了再说。
您别急,我师父在针灸方面虽然不如我师爷,但一般的毫针手法还是很稳妥的。“
两人骑车到了黑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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