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自愿的牺牲 (第2/3页)
,终归亲子血脉。
擂台阴影深处,莫北身上持续过载的外骨骼骤然停鸣。
眼底常年笼罩的灰白彻底散尽,他死死望着地底那道震颤的背影,喉间破碎的低唤清晰半分,却仍被残余黑雾死死压扼。身躯剧痛难忍,他却执拗地试图抬步,骨刃刮擦地面,刻出深深裂痕。
墨渊领口飘落的半片枯叶草叶,轻轻落在林墨靴边,也落在他遥遥相望的眼底。
薇拉帽檐传感器红光急促闪烁。
机体监测心率近乎停滞,数值跌至临界冰点,又缓慢回弹。核心深处初代契约纹路彻底沉寂,不再发烫躁动,只剩冰冷精密的程序,静静记录着少年每一次起伏极轻的呼吸。
极致的悲痛无声压落。
林墨双膝微微一屈,转瞬便凭极强的意志力硬生生撑稳。
玄色劲衣衣摆轻扫地面,衣身青竹纹抚过帛书焦黑边缘,复刻出三百年前那道决绝裙裾的落幕轨迹。
胸腔压抑的痛楚滚出一丝极闷的低哑呜咽,轻若兽伤低语。
声响极淡,却让满室暖黄灯火,轻轻晃了一晃。
案头粗陶茶盏的甘草茶彻底冷却。
浮沫散尽,茶汤沉暗,甘草温甜彻底褪去,只剩狼尾草的清苦混着星血淡腥,静静弥漫在密闭档案馆中,再无半分旧年暖意。
林墨缓缓松开捏草的指尖。
炭屑、星血、青竹纹路层层相融。他垂眸望向拇指那枚磨得温润的青竹玉戒,终于彻底看清——这枚伴随他长大的旧戒,本就是母亲半身执念、半生托付。
十余年来支撑他步步浴血前行的滔天恨意,在此刻轰然空塌。
他曾为复仇闯昆仑、斩门人、死斗厉寒、崩碎胸骨,一路腥风血雨、执念疯魔。
原来从头到尾,皆错了根由。
母亲不是被逼殉道,不是惨遭迫害。
她是清醒、自愿、步步谋算,以身封天,以己守世。
十余年执念轰然落空,心口空洞得发疼,却再无半分怨怼。
数息空洞过后,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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