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逃离后的死寂 (第1/3页)
北境的夜沉得像冻住的墨,雪粒子砸在枯树枝上,簌簌作响。
篝火是莫北刚生的,用坡后冻硬的狼尾草当引火,枯枝噼啪炸开半点火星,转瞬就被凛冽北风卷碎、吹散。
林墨坐在篝火旁,脊背挺得笔直,怀里的暗金帛书平摊在膝头。
帛书边缘的焦黑痕迹被火光映得发亮,细密的青竹暗纹在暖光中缓缓浮现,恰好和他衣摆自带的纹路叠成规整的弧度。
指尖轻轻蹭过帛书上「林晚卿主动赴死」七个暗金字,指腹溢出的星血蹭花了“主”字,晕开的暗红血迹,与帛书边角残留的老议长陈旧血渍叠合,凝成一片暗沉的褐红。
眉骨的旧疤被篝火烘得微暖,位置恰好与帛书末尾描摹的母亲眼角痣痕分毫不差。
苏晚晴的残魂浮在篝火另一侧,身形虚渺单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雪吹散。
她指尖虚虚拂过林墨攥着帛书的手背,径直穿了过去,只余下一缕极淡的暖意,裹挟着浅浅的甘草膏甜香——那是此前吴伯塞给他的药膏余味,被他贴身焐至温热。
她的声音轻得落雪一般:“晚卿姐当年亲手缝制这帛书的青竹纹时,还笑着说,要给未出世的孩子留一道独有的印记,免得你长大以后,找不到自己的根。”
残魂微微晃动,体内星盘的裂纹又拓宽半分,带着无尽怅然续道:“墨渊前辈临走前坦言,她怕你知晓全部真相后,年少冲动、执意寻仇,才将所有苦衷隐瞒了二十余年。”
林墨始终没有抬头,指节死死攥着帛书边角,用力到泛白。
火光扫过帛书背面,露出几行浅淡至极的小字,是母亲当年以指甲硬生生刻下的「勿寻仇」,刻痕极浅,藏得极为隐蔽。
他喉结沉沉滚动,沉默无声,只抬手将指尖星血,缓缓覆上“自愿”二字,将冰冷的字迹浸染得暗沉晦涩。
篝火再度噼啪作响,零星火星溅落在他靴边的青竹帕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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