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二月初五日·西渡口·对暗号 (第1/3页)
邝勉笑了一声。
“我当兵二十年,见过自称过目不忘的幕僚。当年在雷州,有个文书能背全本《武经总要》,千户们都叫他神人。”他停了片刻,“他连城头的炮位都没画准过。问他炮应该架在哪,他把书背了一遍,还是没答对。”
邝勉把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转向孟君。
“你不一样。”
孟君以为他又要夸她博览群书之类的,她从小到大听过太多这样的夸赞,那些夸赞的下面往往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可惜是个女子。她习惯了,也不觉得这些称赞值什么。
然而邝勉没有夸她的字眼。他只是站起身来,退后半步,提起右拳在左胸磕了一下。
这是一个老兵对同袍的礼数。不是读书人之间的作揖,不是长辈对晚辈的赞许。这是用来对并肩作战之人的礼,对同袍的谢意。
他说:“多谢你。”
孟君还礼,没说谦辞。
玉善走过来,趴在桌角边,仰头看着墙上那张被画了好几个圈,又多了一处手工标记的舆图。
“那个画着圈的地方,就是我们明天要走的路吗?”
孟君刚要回答,李闻白替她开了口。
“是。”
他的竹杖点在龙骨口那个圈上,点了两下。
“到了这里,我们就轻松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玉善却当真了。她拍着手说:“那你是不是可以教我棍法第一式了?”
“是的。”李闻白弯着眼尾一笑。
“公子!”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对孟君道:“城内几处街巷同时起了纷争。城南米铺有人抢米,城东两户人家打架,城北有流民聚众哄乱。”
孟君放下炭条,走了几步。
“是褚厚贤的人。他在制造混乱。让我猜猜……”
她停下步子,“抢米的是不是几个面生的外乡人?打架的是不是平时从未结仇的邻居?哄乱的是不是有人带头喊口号?”
传令兵愣了一下:“公子怎么知道?”
“因为这不是真的骚乱。是他们借百姓流动,扰乱核查节奏,企图逼停清查。”
“此时不能停。”邝勉立即道。
“的确不能停,但也不能镇压。只能怀柔安抚。”孟君道。
李闻白道:“城内乱象四起,是逼我们镇压。如果不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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