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密封的死亡 (第1/3页)
绿皮火车在华北平原上颠簸,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单调而沉闷。
林杰靠在车窗边,手里捏着一份案情简报。纸面上只有半页字,信息少得可怜,却足以让人脊背发凉。
北方理工大学物理系教授钱卫东,死在自己实验室里。门窗从内反锁,钥匙在死者口袋里。胸腔被撕开,肋骨外翻,如同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裂。
"这案子你会感兴趣的。"陈锋坐在对面,把一只搪瓷缸放在小桌板上。缸身上印着"特案调查局"五个红字,内部编号003。他掀开盖子,浓茶的香气混着车厢里的煤烟味弥散开来,"密封房间里,人被撕成两半。"
林杰把简报折好,塞进外套内袋。窗外是深秋的华北平原,玉米已经收割完毕,田野里只剩下金黄色的秸秆茬。远处有几个农民在烧荒,灰白色的烟柱笔直地升上淡蓝色的天空。
"自杀?"
"法医排除了。"陈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门窗从里面锁死,钥匙在死者口袋里。唯一的通风口只有二十厘米宽,成年男人绝对过不去。"
"死亡时间?"
"十月十四号,晚上十一点十七分。"陈锋吐出一口烟,"实验室的台历停在这一页。死者的手表也停在二十三点十七分。"
林杰的眉头皱了起来。瞬间死亡。没有挣扎,没有打斗,一个活人在毫秒之间被撕开了胸膛。
车厢尽头有人在使用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打电话,声音洪亮,讨论着钢材价格。列车员推着小车走过来,用带着东北口音的普通话叫卖:"啤酒烧鸡花生米嘞——"
陈锋买了一只烧鸡,用油纸包着,撕下一条鸡腿递给林杰。林杰摆摆手。他的胃在云溪县的案子之后一直没有完全恢复,连续两周的休假也没能让他真正放松下来。眉骨上的那道伤疤还泛着淡粉色,提醒着他上一个盲盒里的重量。
"局长怎么说的?"林杰问。
"就四个字:查清楚。"陈锋咬了一口鸡腿,含混不清地说,"另外,科研分析部让我们注意一种情况——现场可能会发现不属于常规物理损伤的痕迹。"
林杰转过头,看着陈锋的眼睛。陈锋点了点头,意思是:这案子跟以前一样,不是人类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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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傍晚时分抵达哈尔滨。十月的北国已经下过第一场雪,站台上的积雪被踩成黑灰色的泥浆。冷风从领口的缝隙灌进来,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和刺骨。
林杰和陈锋各穿了一件军绿色棉大衣,背着帆布包走出站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站外,车门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圆脸,稀疏的头发梳向脑后,身上是一件藏蓝色的干部服。
"两位是北京来的同志吧?"男人迎上来,伸出手,"我是理工大学保卫科的赵德全。"
林杰和他握手。赵主任的手掌干燥粗糙,握手时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在进行某种测试。他的眼神在林杰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被上级叮嘱过"全力配合"的人,往往既紧张又好奇。
汽车穿过哈尔滨的市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在积雪上投下橘黄色的光晕。1994年的哈尔滨还带着浓厚的苏联印记,建筑厚重而方正,墙壁上刷着褪色的革命标语。路边有人在卖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钱教授是个好人。"赵主任握着方向盘,突然开口,"搞了一辈子物理,去年才评上博士生导师。我们都不明白怎么会出这种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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