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押陵人 (第2/3页)
被推上罪路的人。
宋慎道:“他不走,就是抗旨。”
赵雪桥看向他:“他走了,粮谁送?”
“陵军。”
“陵军听谁的?”
宋慎的笑意僵了一瞬。
陵军此时没有看他。
老卒们把粮袋扛上车,年轻兵卒把旧火号挂在车头,守桥校尉在车号后补签。没人喊陆沉砚,也没人跪,可每一个动作都在等陆沉砚最后一句话。
陆沉砚终于开口。
“粮车分三段。”
宋慎眯眼。
“你还想发令?”
陆沉砚抬起被锁住的手。
铁索下,真符边缘贴着腕骨,冷得像死物。
“我现在是罪囚。”他说,“所以只说救命顺序。”
他看向陵军。
“第一段随赵雪桥走低路,不走官道。断烽后不争粮门,先开药路。”
赵雪桥的指节发白。
“我不懂药路。”
陆沉砚看她。
“血布第三道,给南门药铺看。药铺若不认,就把第一袋粮的封签给他看。粮和药是一条账。”
药铺。
封签。
赵雪桥忽然想起第008章那袋霉粮底下露出的旧印。她当时不懂,现在仍不懂,却知道陆沉砚没有随口说过一句废话。
陆沉砚又道:“第二段绕低路,看断烽后再变号。第三段留东库,祁望守余粮。”
祁望一怔。
“我?”
“你伤轻。”
祁望笑了一声,牵动伤口,脸色白得像纸。
“将军,你这话真没人性。”
“所以你能守。”
祁望不笑了。
东库开了,禁军会回头点粮;宋慎会找机会切断后续粮车;京中一旦知道真符未焚,东库余粮就是第一处刀口。祁望守东库,不是守粮,是守陆沉砚入京后的后背。
宋慎听到“真符未焚”四个字,脸色微变。
陆沉砚捕到那一点。
“你也知道假符压不住粮车。”他说。
宋慎一把扯紧铁索。
铁环勒进陆沉砚腕骨,血重新涌出来。
“你现在不是粮官。”
“我知道。”
陆沉砚看向赵雪桥。
“所以她去。”
赵雪桥怀里的孩子轻轻咳了一声。她本能把孩子往怀里按,可另一只手却死死攥住那块血布。
她想骂。
骂他把这么重的事丢给她,骂他明知道她恨他,明知道她只是来讨一车粮,竟还要她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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