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蛊 (第2/3页)
向堂屋。
跨过门槛,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灵堂布置得很简陋,正中间摆着一口漆黑的柏木棺材,还没上盖,两旁堆满了纸扎的金银山和童男童女。
而爷爷,就在棺材前面的太师椅上坐着。
虽然在电话里听二叔说过,但亲眼见到这一幕,我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爷爷穿着一身常服,身体僵硬地端坐在椅子上,双脚并没有沾地,而是悬空了大概两寸——那是煞气托身,大凶之兆。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铁青色,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眼神里没有死人的空洞感,反而透着一股狰狞的怒意。
并且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黑血,正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最扎眼的是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个旧得发黄的拨浪鼓,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黑血就是从那里渗出来的。
咚……咚……
灵堂里很安静,但我却听到了一个极其微弱、极其缓慢的声音。
不是心跳。
那是从爷爷喉咙深处传来的,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都出去。”
我放下皮箱,转过身,对着挤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亲戚们说道。
我的语气虽然温和,脸上还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但却带着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冰冷。
“二叔留下,其他人,退到院子外面去。不管听见什么动静,我不叫,谁也别进来。”
二叔在一旁帮着腔,亲戚朋友们也很识趣般的退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堂屋的门。
屋内只剩下我和二叔,还有我爷爷的尸体。
“阳子,这……这咋整啊?”
二叔哆哆嗦嗦地站在角落里,连看都不敢看爷爷一眼,“端公说这是‘罗汉坐煞’,得用铁链子捆了烧掉,可他是我亲爹,你亲爷爷,咱们哪能干这种大不孝的事……”
“不用烧。”
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黑皮箱。
昏黄的烛光映照在箱子里那一排排寒光闪闪的柳叶刀上。
我取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又从桌上开了瓶白酒,含了一口,“噗”地一声喷在柳叶刀上。
“爷爷这不是怪咱们,是有话没说完,或者有东西没交待。”
我走到爷爷面前,蹲下身,视线与那双怒目圆睁的死人眼平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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