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敬山规矩 (第3/3页)
就把亲事揽身上。过日子长着呢,可不能一时冲动。”
“爷,我不是冲动。”
“那是啥?”
陆青山把绳子穿过野猪后腿,“她人好。我看上人家了。以前是我眼瞎。”
老爷子抬手想敲他,半路又放下,“总算说了句人话。”
不多时两人收拾好。老爷子四处转悠起来,陆青山也不催,他还没忘记进山的目的。
冬天野猪活动范围不大,陆青山很快在一颗老松树根下看到一根皮圈。
陆青山喉头一紧,嗓子不自觉的哑了:“爷……你看那!”
老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猛地僵住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跪在了雪地里。
他颤抖着伸出满是老茧手,一点点拨开冰冷的泥雪。
泥土下,一具犬类遗骨静静地躺着。
“黑子……是黑子啊……”
老爷子粗糙的手指抚摸着那颗残缺的狗头骨,几滴热泪滑落。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思念与愧疚:
“老伙计……我带你回家。”
陆青山眼眶通红,默默地走上前,帮着老爷子把那一节节散落的白骨,连同那枚生锈的铃铛,一块块捡拾起来。
“走,爷,咱带黑子回家!”
两人不再停留,把野猪肉腔用雪擦过,再用绳子捆紧。三百多斤的东西不能整扛,只能拆了大半,猪头和四条腿另绑。
老爷子把一捆肉往自己肩上搭,“我背这份。”
陆青山伸手抢过来,“您背枪和猪肝就行。”
“你当你是铁打的?两条后腿加半扇肉,少说一百五六。”
“我能背。”
“能背也不许逞。”
陆青山干脆把两捆都架到肩上,又把绳头往胸前一扣,站起来走了两步。
雪陷到脚踝,他脚下仍稳。
老爷子眼皮跳了跳,“你昨晚吃啥了?”
“苞米糊糊。”
“放屁。苞米糊糊能养出这把劲?”
陆青山笑道:“媳妇给的苞米糊糊,吃了就有劲。”
老爷子气乐了,“没办酒呢,先别喊。”
“那我先练着。”
“滚蛋。”
陆青山没敢表现太过,只把步子放慢,等着老爷子和两条狗,一同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