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回零二,鄂南秋收 (第1/3页)
燥热的秋风卷着枯黄稻穗,扫过鄂东南连绵的丘陵田野。
晒谷场上,沉甸甸的稻谷铺得满满当当,谷壳混着农家旱烟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这再熟悉不过的乡土气息钻入鼻腔,林锋猛地睁眼,胸口一阵发紧。
他躺在家里土坯瓦房的木板床上,身下垫着干稻草,老旧粗布床单边缘早已磨得起毛。
屋顶椽子上,还挂着往年晒干的玉米棒。
目光缓缓扫过屋内陈设,掉漆的老式木柜、靠墙的长条板凳、桌角缺了一块的八仙桌……
每一样物件,都牢牢刻在他最深的记忆里。
林锋缓缓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偏瘦,带着常年下地干活磨出的薄茧,稚嫩又鲜活。
没有半辈子伏案画图留下的细小划痕,更没有无数次特战任务刻下的深浅伤疤。
这不是他四十五岁卧病在床时的那具身体。
前世的人生一幕幕翻涌而来,年少辍学外出务工,辗转漂泊,直到二十岁才如愿入伍。
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留在特战部队,转业后一头扎进军工研究所,深耕单兵装备研发数十年。
一辈子守着军营与军工事业,常年熬夜攻坚,硬生生拖垮了身体。
弥留之际,他心中满是化不开的遗憾。
遗憾没能在最好的年纪早早踏入军营。
遗憾手握超前的军工知识,却来不及弥补当年国产单兵装备的诸多短板。
更遗憾留守乡下的父母,晚年自己陪伴得太少。
闭了闭眼,酸涩与不甘在心底翻涌。
脑海里清晰浮现出一个年份——2002年,秋收时节。
他重生了,回到十七岁,刚高中毕业的这一年。
屋外传来母亲王秀兰收拾稻谷的声响,还有父亲林建国扛着木锨走动的脚步声。
晒谷场上邻里闲谈的话语,顺着敞开的木窗飘进屋内。
“小锋醒了?昨天收稻子中暑晕倒,足足睡了大半天。”
房门被轻轻推开。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王秀兰,端着一碗凉白开走进来,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心疼。
她把搪瓷缸放在床头矮凳上:“快喝点水缓一缓。秋收农活重,实在扛不住,就别下地了。”
林锋撑着身子坐起,接过搪瓷缸。
冰凉的井水滑入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望着眼前身体依旧康健的母亲,他鼻尖微微发酸。
前世母亲晚年常年受慢性病折磨,可那时他四处奔波跟进军工项目,能陪在老人身边的日子寥寥无几,这份愧疚,伴随了他后半生。
“妈,我没事,已经缓过来了。”
王秀兰挨着床边坐下,絮絮说起往后的打算:“高考成绩出来了,你没考上大学。村里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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