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松了 (第2/3页)
他脸一下沉了:“九峰,听顶!”
我忍着烟呛,抄起木柄往地上一敲。
咚。
回声乱。
刚才那一枪震了券顶,前室支护还在,但主墓室上头有裂声。
我又敲墙。
这回听见了。
不是一处响。
是两处。
一处在墓门上方,一处在棺床后墙。
砖缝在走。
我冲郑有德喊:“门顶要落!后墙也空!”
长脸冷冷说:“吓唬谁?”
郑有德盯着他:“你点一下试试。响完,你们也埋这。”
长脸手停住。
鲍三爷终于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棉袄,脸上没什么表情,嘴里那支金边烟还没灭。他看了看郑有德,又看了看我。
“这小子就是你新收的耳朵?”
郑有德没答。
鲍三爷笑了笑:“有点意思。比马二值钱。”
马二正和墩子扭着,听见这话还不忘骂:“你娘才不值钱!”
鲍三爷没理他,只看着我:“小兄弟,跟独臂郑混,早晚给他垫洞。你把东西说出来,我给你十个点,现钱。”
十个点。
十万。
这年头,十万能在我们县城买好几套小房。
我嗓子被烟刮得疼,没说话。
鲍三爷又说:“你穷地方出来的吧?十个点够你改命。”
这话扎得准。
我确实穷,也确实想改命。
可我更知道,拿鲍三的钱,命不一定能过夜。
我咳了两声,指了指马二:“你先把他买了吧,他爱便宜。”
马二怒道:“陆九峰你大爷!”
何豁嘴都被呛笑了一声。
鲍三爷脸上的笑淡了。
郑有德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但我知道,这一关我算没掉链子。
就在这时,墓顶又落下一撮灰。
长脸抬头,脸色变了,手里的雷管没再往前递。
墓顶那条裂,不是直的。
它从门顶往里爬,绕过一块青砖,又分出两道细口,灰从缝里往下落,落在长脸镜片上。
这人刚才还一副算尽天下的样子,现在总算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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