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席镇 (第2/3页)
这话没人敢当玩笑听。
马大点头:“懂。”
马二赶紧跟:“我也懂。”
谭辣椒把锅盖一盖:“我只管车和饭,嘴比棺材板严。”
我没说话,也点了头。
其实我心里还在算那二十万。不是贪,是第一次真明白,为什么这行里有人明知道掉脑袋,还往墓里钻。
钱这东西,隔远了叫数字。放到眼前,它会说话。
天亮后,谭辣椒出去了一趟,中午弄回来一辆拉黑煤的破卡车。
司机是个瘦子,戴着蓝帽子,一嘴旱烟味。他没进院,只在门口蹲着抽烟。
谭辣椒说:“老熟人,问就说拉煤去砖厂,路上不查。”
她办事确实稳。
我们把辽墓里带出来的银器、铜镜和瓷罐分开包,用油纸裹一层,再塞进煤袋底下。汉代青铜镇单独包,郑有德贴身放着,谁也不给碰。
那年头走货,不怕车破,就怕车太干净。新车、好车、司机穿得板正,反而容易让人多看两眼。拉煤车、拉菜车、送猪饲料的车,味大,脏,没人愿意翻。道上有句老话,货走得稳不稳,不看轮子快不快,看它像不像该走那条路的车。
我们傍晚出发,夜里进安西。
车厢里全是煤灰,颠一下,牙都能磕着。我靠在麻袋上,右腿一阵阵疼,脑子里却总闪过那个水潭。
山魈,暗河,鬼脸菇,学舌蛊,还有那个只露出一角的汉代大墓。
郑有德说这行深,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一点。
墓在地底,人心也在地底。
回到安西,我们在谭辣椒的旅馆后院睡了半日。
下午,郑有德把我叫起来。
“跟我去趟市场。”
我洗了把脸,换了件干衣服,跟他从后门出去。
安西古玩市场还是老样子。门口卖磁带的放着《心太软》,旁边小摊摆着诺基亚模型机,喊得比卖文物的还响。市场里的人更杂,有穿西装的,有穿军大衣的,还有拎蛇皮袋装成乡下收货的。
郑有德带我进了一家门脸不大的铺子。
招牌还是老样子,“修表配钥匙”。
许胖子坐在柜台后,手里盘着一串核桃。他一见郑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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