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灰帽 (第2/3页)
”
老板瞥他:“你懂啥?人家过秤,一车一车拉。比卖面强。”
九十年代末到两千年初,很多地方的废品站不光收废铁废铜。明面上是收破烂,背地里干的事就杂了。盗墓弄出来的碎铜片、残铜镜、烂铜剑,有些卖不上古董价,也不敢拿到台面上,就按废铜卖给这种站。
站里先剪碎,再混民用铜件,熔成铜锭,转手给冶炼厂。
等出来票据,这东西就洗白了。
郑有德说过一句话:盗墓最后一关不是卖,是洗。洗不干净,钱拿在手里都烫。
但青铜重器不能这么干。
真有铭文、有纹饰的大货,熔了是糟蹋,也是砍自己财路。
可小件残片、断兵器、陪葬车马器碎件,不少人就这么处理。你说可惜不可惜?可惜。可江湖上不讲可惜,讲能不能换钱。
这时,灰帽子那人已经起身,提着黑皮包往西走。
马二问:“跟不跟?”
“跟个屁。”
“万一是鲍三爷的人呢?”
“你跟上去,人家回头问你干啥,你说你想拜年?”
马二被噎了一下,摸摸鼻子:“我就问问。”
我看着灰帽子走远,心里记下了他鞋上的黑泥。
西河边有废品站,他大概就是从那边来的。
这镇子,表面还是镇子,底下已经开始冒水了。
马二把四百块揣在裤腰里,笑得嘴角都压不住。
“你别去赌。”
他立刻瞪眼:“你把我看成啥人了?”
“赌鬼。”
“九峰,你这话伤感情。”
“你有感情?”
马二咧嘴:“有啊,我对钱最有感情。”
我懒得跟他扯。
他要是真去赌,也就四百块。输光了,疼的是他,不是我。人这东西,毛病轻了改不了,只有疼到骨头里才记事。
我跟他在巷口分开。
他往东,说去找马大。我往北,去老苗家。
天快黑了,柳沟镇的土路被骡车压出两道槽,槽里有薄冰。路边小孩拿竹竿打电线上的麻雀,打不着也乐。远处有拖拉机响,突突突,跟漏气一样。
我走到老苗家门口,院门半掩。
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