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后者 (第2/3页)
阿普急了:“不能开了!他们要上来,你们拿啥挡?”
张西武从石头上下来,把刀别到后腰,声音很平静:“他们上来,我挡。”
就这一句。
阿普不说话了。
我看了眼张西武。他脸上没表情,可人已经站到了最外侧,身体半侧着,刚好能看见谷口,也能顾到我们这边。
这种人不用喊狠。
他往那一站,别人就知道路窄。
没多久,下面山谷又炸了锅。
这回不是刚才那种零散喊骂,是成片的人声往上顶,里面夹着铁器碰撞的响动,还有车门被砸开的闷声。
张西武站在高处看了几秒,回头说:“又来一拨。”
郑有德问:“多少?”
“看不清,很多。”
我爬上旁边一块石头,探头往下看。
黑石梁这地方山沟窄,干河道从谷口弯进来,下面几辆货车和越野车横在路上,车灯打得乱七八糟,光柱照在尘土里,人影全在里面晃。
前头两拨人已经打在一起。
有穿迷彩服的,有穿皮夹克的,还有一帮戴安全帽的,看着像矿上工人。
手里拿什么的都有,钢管、木棍、砍刀,还有人举着铁锹。
这不是街边小混混打架。
小混混打架,嘴上比手上凶,真见血就散。
下面那些人不一样,出手很沉,抡起来就是往胳膊腿上招呼。
有两个人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旁边没人扶,后面的人跨过去继续打。
我那时候才明白一个事!
矿山上的架,跟城里打架不是一码事,城里打架怕帽子所,怕赔钱,怕亲戚邻居知道。
矿山不一样,一个坑口一天流水能顶普通人几年工资,路是钱,磅房是钱,炸药库也是钱。
谁抢了路,谁就掐住别人脖子。
我正看着,谷口又冲进来一排车。
最前面是一辆黑色丰田陆巡,后面跟着两辆桑塔纳,还有一辆皮卡。陆巡停下,后排车窗降了一半。
我看见了那个人。
墨镜。
大背头。
黑皮夹克。
大晚上的,他还戴着墨镜。
阿普站在我旁边,喉咙动了一下,紧张道:“就是他。”
马二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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