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踏歌行 (第1/3页)
酉时。
衙门的血已经干了,柳府塌成一片废墟。
城门外走出三人。
出了县城,路就窄了。
徐严清没走官道,走的是以前货郎常走的小路,那条路绕过两片田,穿过一段矮坡,能避开镇口那些乱跑的人。
板车颠簸,阿月坐在车上,手一直抓着木板边。
出城那一刻,阿月问过徐严清,“你也出去吗?”
徐严清喉结动了一下,点头:“出去,这地方,我也待够了。”
然后三人就没在说话,沈归走在前面,徐严清推着板车跟在后面。
如此走到酉时,阿月才看着沈归的背影,问出压了许久的话:“您是神仙吗?”
“不是。”沈归没回头。
徐严清听见这话,推车的手顿了一下,阿月也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她又问:“您不是还要通过我做个测试?”
“不用了,已经有结果了。”
“那先生准备去哪?”
“不知道,往前走。”
“我想问的是,若我想报恩,去哪找先生?”
“不用找。”
沈归回答得很干脆。
阿月抿了抿唇。
“不用心怀感激。”沈归回头说,“因果是累赘。”
阿月没完全听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以前会摸绸缎,会拨算盘珠,会给娘亲挑线色,后来这双手挖过土,抓过树皮,也拍着掌唱过乱七八糟的童谣。
现在这双手抓着板车边缘,指甲缝里还有柳宅地上的灰。
她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所以她说:“可我还是记得,永远都不会忘,我会为先生建恩祠,生生世世供奉。”
“随你。”
沈归顿了顿又道,“别立长生牌就行。”
“为啥?”
“...”
对话落下后,三人都没再说话。
小路尽头,古槐村到了,那棵古槐树还在村口,树冠很大,影子落下来,盖住半条路。
阿月坐在板车上,看着那片树影,手慢慢握紧。
这里困了她三年,这里的人看她装鬼,看她挨打,看她一次次跑,又一次次被拖回来。
他们不是都拿过刀,可每一扇关上的门,都是一把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