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娘,这是神仙吗? (第1/3页)
雾内。
鼓声停了一息。
张侍郎还没来得及把鱼符收回袖中,灰雾便像被一刀刀切开,露出一列列空荡荡的行伍。
看不见人。
只看见地上军靴踩出的印子,一排一排将他们包围。
剩下九个人,高低是有一名摧城,打一百个没问题,一千个也可以试试,更多...就只能跑。
但这里是煞境,真要那么好跑也不至于陷到如今地步。
这是个死局,结局无非是撑多久。
第一轮冲锋来得极快。
雾里响起甲叶摩擦声,长枪平推搓破空气。
张侍郎一步踏出。
脚下泥地炸开半尺。
他身上官袍被劲风鼓起,摧城境气机爆发,硬生生顶住那一堵看不见的军阵。
众人只听见耳边连声闷响。
像有人用铁锤敲在大钟上。
三息后,张侍郎嘴角渗血,他对着身后几人喊:“趴下!”
一名边军慢了半拍,身子被看不见的盾牌砸中,整个人贴着泥地飞出丈余,没了声息。
其余人已经来不及去看同伴下场,都是拿出压箱底本事做那困兽之斗,吴怀义身法尚可,尽量让自己保持在张侍郎身后不远。
一刻钟后,冲锋退去,灰雾里的脚步齐齐停顿。
张侍郎获得短暂喘息,喘着气。
参将想跑,他跑了出去向南,一炷香后,他从北边转了回来,脸上全绝望,
“咚!”整军声又响起来。
第二轮冲锋时,张侍郎已护不住所有人。
当第三轮围攻结束时,九人只剩四人。
张侍郎、吴怀义、边军参将,还有一个半边脸全是血的老卒。
参将胸甲裂开,靠断枪撑着才没跪下。
老卒左臂空荡荡,血顺着袖筒滴进泥里。
吴怀义的帽子不知丢在何处,头发散了,脸上全是泥。
张侍郎瘫坐在白帐门口,他一人扛了大部分攻势,对手还看不见需要全程紧绷神经,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他忽然笑了一声。
“扛不住下波了。”
没人接话,他们都知道,今天都要死在。
灰雾深处,军鼓又开始敲,预备着下一次冲锋。
张侍郎起身,在身旁营帐里翻了一阵,抱出一坛酒,坛子上还糊着旧泥封,封口干裂。
他磕开泥封,酒气冲出来,很烈。
老卒喉结动了动。
张侍郎把帐中破碗摆了四只,倒满。
“人之将死,也无需客气了,喝吧。”
参将狠狠灌了一口,说起以前不敢说的话。
“末将从军二十七年,做过好事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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