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潮碑闻旧语 夜雨入寒衣 (第2/3页)
果他母亲只是普通的“骨相不合者“,他的名字为什么会在潮选夜被点出四道潮纹?潮纹印不会撒谎,骨相判定不会无故多出一道来。
他在那行“骨相不合“旁边摸到了一个极浅的印痕——不是字,是某种图纹的一角,像海浪绞成的绳结,绞着一只半阖的眼。
潮纹印的纹路。
但不是正印。这枚印痕比祭司杖头的潮纹印小了一圈,边缘带了三个缺口,像被人仓促之间盖上去的。
乌止把这枚残印的位置牢牢记在脑子里。他正准备继续往上刮,看看更早的祭册里有没有母亲名字的完整记录,却听见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五副甲叶在雨中碰撞,铁片和铁片磨出的声响像指甲刮过潮碑。
巡潮卫提前换防了。
乌止的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他把潮贝塞回袖中,双脚悄无声息地退入碑座暗腔——那是潮碑底部一处向内凹陷的空槽,原是祭匠维修碑座时留的作业口,只有半人宽,他侧身挤进去,肩膀被粗粝的碑面刮出一道血痕。
火把的光从院门方向涌了进来,五名巡潮卫披着蓑衣,甲叶上挂着水珠,领头那人腰间悬着一枚潮铁令牌,令牌在火光中映出半个“巡“字。
“搜。“领头的人声音压得很低,“有人撬了暗腔封蜡。“
乌止的心沉了下去。暗腔封蜡——他来时太急,忘了把那枚蜡印复原。
巡潮卫散开,两人朝碑正面走去,三人绕向碑阴面。火把的光越来越近,乌止蜷在暗腔最深处,屏住呼吸,胸口压得发疼。他能闻到巡潮卫甲胄上潮盐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雨水从蓑衣边缘滴落的声响,一滴,两滴,第三滴砸在他脚边。
“碑阴有刮痕。“一名巡潮卫蹲下身,手指摸过乌止方才刮开的碑面,“新鲜的。“
领头的走过来,火把一照,锈屑落了一地。他沉默了两息,忽然抬头看向碑座底部的暗腔入口。
“——有东西。“
乌止在暗腔里攥紧了那枚潮贝。额角四道潮纹同时发烫,像在警示什么。他能感知到三名巡潮卫的呼吸都在朝暗腔方向聚拢,领头那人甚至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潮骨短刀上。
跑不掉了。
但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潮碑深处传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背后三寸处轻轻吐了一口气。那气息拂过他的后颈,带着千年潮锈的干燥灰味。
然后,暗腔底部的砖面无声地裂了一道缝。
缝不宽,刚好容一个人滑下去。乌止来不及想那下面是什么,巡潮卫的火把已经探到了暗腔入口。他在最后一刻松开手,整个人滑入那道裂隙,身后砖缝在他落下去的瞬间无声合拢,像从未开过。
他坠入一段狭窄的竖井,约莫两人深,落到底时双脚踩在一层湿软的沙土上。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暗腔方向传来的火把光透过砖缝漏下几缕,像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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