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入夜 (第2/3页)
墙的轮廓已经开始在林木线后面隐约浮出来。
周承岳把车停在距离工厂围墙大约两百米的一处废弃机械修理铺的院子里,引擎熄火后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侧耳听了一分钟周围的声响。有狗的叫声,不远不近,大约在围墙内侧。有风声穿过梧桐树枯叶间隙的声音。更远处有一条乡镇公路上的柴油货车经过,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再及远,前后持续了大约四十秒。
“这条通风管道的出口在工厂围墙外围,配电房旁边的巷子尽头。“陆维桢在手机上打开了提前截取的地图局部放大图,把屏幕侧过来给周承岳和顾晏看,“配电房外墙朝西有一扇检修门,门锁是标准的弹子锁,侧面有通风百叶窗。管道出口在配电房北侧地面,有一个铸铁井盖。井盖边缘的油漆颜色和周边地面不太一样,去年粉刷的时候漏掉了这一圈。在卫星图上能分辨出来。“
周承岳看了一眼地图,推开车门。外面的空气比车里更冷,带着泥土和枯草混合的气味。三人沿着梧桐树的阴影边缘朝围墙方向移动,脚下踩着干裂的泥土地面和碎石子路,每一步都注意避开松散的土块和枯枝。陆维桢跟在周承岳后面大约三步,顾晏断后,她的频谱仪天线已经展开了一小节,顶端收着电波,屏幕显示着实时背景噪声。
配电房的轮廓在月色下显出来,是一间约四米见方的砖混小屋,屋檐下没有灯,配电房外侧的电线杆顶端有一盏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灯罩积了灰,照在地面上的光斑模糊而边缘不清。三人绕到配电房北侧,地面上果然有一块铸铁井盖,直径约六十厘米。井盖边缘的颜色确实比周边地面浅了一圈——去年粉刷时被遗漏的油漆痕迹,在路灯余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个隐约的环状分界线。
陆维桢蹲在井盖旁边用手电筒照了一圈边缘。井盖的铸铁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泥土,但盖沿和井圈之间的缝隙里泥土分布不均——东侧的缝隙比西侧宽约半毫米,有被撬起过之后重新放回时没有完全对正造成的偏移。他用手套垫着指腹沿缝隙摸了一圈,触觉反馈告诉他这口井盖最近两天之内被打开过至少一次。
周承岳蹲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把工具钳轻轻地卡入缝隙向上施加压力。井盖被抬起了一道窄缝,边缘和井圈之间发出轻微的铸铁摩擦声。他停住,侧耳听了听下方。没有异常的声音。然后他把井盖缓缓抬起到足够一人侧身进入的角度,用一块石头抵住边缘以防它回落。下面的通风管道内壁是水泥材质,直径约八十厘米,壁面上有一层浅灰色的积尘。积尘表面有几道不规则的拖拽痕迹延伸到黑暗深处,末端消失在管道的弧形拐角后面。
顾晏把频谱仪的天线指向管道入口方向,屏幕上的读数微微跳动了一下。她蹲下来把天线探入管口约三十厘米,读数的跳动幅度增大了。“里面确实有和门禁卡同频的信号残余,“她说,“微弱但持续,频率吻合。像是卡本身仍然在通电状态,有内置电池。位置大概在管道前方二十到二十五米处,拐角后面。“
陆维桢准备侧身进入管道,周承岳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走我后面。“他说完先侧身滑入了管口,身体贴着管壁内侧的曲面缓慢向里挪动。陆维桢跟进去,然后是顾晏。三人在水泥管道里弯腰前进,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的壁面上照出一个圆弧形的亮斑,管道内壁的积尘在手电光下呈现出细微的颗粒纹理。
管道前进了大约十几米后向左拐了一个接近直角的弯。拐过弯之后前方约五米处的管壁上有一个金属盖板,尺寸跟手掌差不多,表面覆盖着一层防尘棉垫。金属盖板边缘有一根极细的数据线延伸到管道侧壁的缝隙里消失不见。盖板本身微微鼓起的轮廓表明下面有物体被固定在内壁上。
陆维桢侧身挤过去,用手电照向金属盖板。盖板表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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