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定踪 (第3/3页)
之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顾晏还站在员工通道入口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起来没有立即跟下来的意思。陆维桢看了她一眼,她抬起目光回望了一下,简单地说了一句:“那张卡上的绵阳数据你还没看完。明天你去研究所的时候我带工作站过去,把绵阳那边的信号源定位同步出来。“
“好。“陆维桢说。
他走进电梯时门合拢之前看到她仍然站在原地,手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电梯门关到还剩半掌宽度的时候他看见她朝他的方向动了一下嘴唇,像是说了一句只有一个音节长度的话,但被电梯门的隔音面板截断了没能传进他耳朵里。电梯向下运行的过程中,他站在安静的轿厢里回想了一下那个唇形的轮廓。音节很短,具体内容在快速移动的门缝之间没能完全识别出来。
地下三层的大厅里空无一人,白炽灯在夜间模式下调暗到了偏冷色调的待机亮度。重岳骨架在原位矗立着,右膝磁流变液关节的暗金色纹路在低照度下呈现出一种沉淀的金属光泽。他走到骨架旁边伸手碰了一下关节外壳,表面温度略低于室温,说明待机状态的能耗已经稳定到了很低的水平。他回到操作台前坐下,打开笔记本,把今晚收集到的所有信息节点整理成了一张时间轴线图。
线图从三个月前开始——联合调试项目结束、测试台面板分流接口安装完成、物流园中继器开始写入数据。然后在约一个月前出现了变化:公交站台的信封投递点开始启用,廖维的转账记录从那时起出现了固定的入账周期。而深色商务车在物流园的取卡周期也大约在这个时间段开始固定下来。两条并行的数据链路在同一时间点形成了同步架构。
陆维桢在那条时间轴线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约一个月前的那个转折点。然后他把笔记本合上了。光屏在他的视野里亮着,底部浮着一行极淡的灰色文字:“廖维的通讯记录在近一个月内出现了一个重复频率较高的号码,归属地为蓉城本地,机主身份未在公开数据库中注册。该号码的基站连接记录与公交站台取信人深色轿车出现的位置在时间上存在数次重合。“
他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闭着眼把那个号码的几组时间重合点在心里粗略排了一下。然后他睁眼看了一眼大厅墙壁上的钟——已经过了凌晨。他站起来走到折叠床旁边坐下,外套没脱,手搭在膝盖上安静了大约几分钟才躺下去。头顶的应急灯在暗处投下一圈幽绿的光圈,落在重岳骨架右膝外壳的暗金色纹路上,把那片金属表面的纹路照成一道细长的弧线,在安静的黑暗中微微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