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章暗夜惊雷 (第2/3页)
葬岗,穿过乱葬岗往西走三里,就是海边的盐碱滩。”
程振邦一拍大腿:“好主意!从城墙豁口出去,绕开亲兵队的包围!可是……砚之,你怎么知道城墙有个豁口?”
“我上个月巡视防务时发现的。”沈砚之淡淡地说,“本想报上去让人修,后来一想……留着也许有用。”
程振邦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叹:砚之这人,看着沉稳内敛,实则心思缜密,走一步看三步。这或许就是天生的将才。
“那咱们分头行动。”程振邦说,“你带几个人从赵寡妇家翻墙进去,我带人在城墙豁口外面接应。得手之后,咱们在盐碱滩汇合,然后绕道回镇上。”
“不。”沈砚之摇头,“李铁匠不能回镇上。吴守备既然盯上他,就算这次救出来,镇上也不能待了。得送他走。”
“走?去哪?”
“关外。”沈砚之看向窗外,雨越下越大了,“先去锦州,那边有咱们的人。安顿下来之后,再想办法南下。”
程振邦沉吟片刻,点头:“也好。那接应的事……”
“接应我来安排。”沈砚之看向妹妹,“云舒,你去把忠伯叫来。另外,让厨房烧些热水,熬点姜汤。振邦,你身上都湿透了,先换身衣服。”
沈云舒应声去了。程振邦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沈砚之道。
“砚之,云舒她……”程振邦压低声音,“她知道得是不是太多了?这种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沈砚之沉默片刻,轻声道:“她是我妹妹,也是沈家人。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与其让她蒙在鼓里,不如让她明白,至少能有个防备。”
程振邦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很快,忠伯来了。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背有些佝偻,但眼神依然锐利。他是沈家的老仆,从沈砚之祖父那辈就在沈家当差,对沈家忠心耿耿。
“忠伯,有件事要麻烦您。”沈砚之简单说明了情况,“您去趟马厩,把咱们那两匹快马准备好,套上车。再准备些干粮、水和伤药。天亮之前,我们要用。”
忠伯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少爷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他退下后,沈云舒端来了姜汤。程振邦换上了沈砚之的干净衣服,捧着碗喝了几口,浑身暖和了些。
“还有一件事。”沈砚之忽然说,“振邦,你手下的兄弟里,有没有特别机灵、腿脚快的?”
“有啊,小柱子就行。那小子才十五,机灵得像猴,跑得比兔子还快。”
“好,让他去办件事。”沈砚之走到书桌前,提笔快速写了几行字,折好装进信封,“让他把这封信,连夜送到山海关城里,交给‘庆丰茶楼’的掌柜。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掌柜手里,不能让第二个人看见。”
程振邦接过信封,有些疑惑:“庆丰茶楼?那不是……”
“是咱们的一个联络点。”沈砚之压低声音,“掌柜姓周,是自己人。这封信是给李铁匠准备的假身份和路引。有了这个,他过关卡会方便些。”
程振邦恍然大悟,郑重地将信收好:“我这就让小柱子去办。”
“等等。”沈砚之叫住他,“让小柱子小心些。今晚城里肯定戒严,万一被盘问,就说家里老母急病,要去城里请大夫。我给他写个条子,假装是药方。”
他又提笔写了个方子,什么“当归三钱”“黄芪五钱”,看起来像模像样。写完交给程振邦:“把这个也带上。”
程振邦心中佩服,砚之考虑得太周全了。
雨越下越大,雷声一个接一个,像是天公在发怒。
子时三刻,一切准备就绪。
沈砚之点了八个人——都是身手好、胆大心细的。他自己穿了一身黑色短打,腰里别着父亲留下的那把匕首,背上还背了一捆绳索。
程振邦那边也安排了六个人,在城墙豁口外接应。两匹快马已经套好车,忠伯悄悄把车赶到了镇外的土地庙后头——那里相对隐蔽,不易被发现。
“大哥,小心。”沈云舒站在门口,眼圈又红了,但强忍着没哭。
沈砚之摸摸她的头:“在家等着,天亮之前我一定回来。把门栓好,谁来也别开。”
“嗯。”沈云舒用力点头。
沈砚之又看向忠伯:“忠伯,家里就拜托您了。”
“少爷放心。”忠伯深深鞠躬,“老奴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住小姐。”
沈砚之不再多说,一挥手,带着人消失在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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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里的临渝镇,安静得可怕。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冲刷青石板的哗哗声。偶尔有闪电划过,照亮湿漉漉的街道和紧闭的门窗,像一座死城。
沈砚之一行人贴着墙根走,脚步轻快。他们都是本地人,对每一条小巷、每一个拐角都了如指掌。绕开几处可能有岗哨的地方,很快就到了赵寡妇家附近。
赵寡妇家是个独门小院,院墙不高。沈砚之让其他人在巷口望风,自己上前敲门。
敲了三四下,屋里才亮起灯。一个略带惊恐的女声传来:“谁、谁啊?”
“赵家嫂子,是我,沈砚之。”
屋里沉默片刻,门开了条缝。赵寡妇披着衣服,举着油灯,看见确实是沈砚之,才松了口气:“沈少爷?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外头雨大。”
沈砚之闪身进屋,简短说明了来意。
赵寡妇听完,脸色变了变,但很快镇定下来:“沈少爷,您父亲在世时,对我家有恩。我丈夫死得早,要不是沈老爷接济,我和孩子早就饿死了。这个忙,我帮。”
她顿了顿,又说:“只是……翻墙过去容易,可李铁匠家这会儿肯定被盯死了,你们怎么进去?”
“李铁匠家的后墙,有一处狗洞。”沈砚之道,“去年他家的狗刨的,后来用柴草堵上了,但扒开就能钻进去。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听李铁匠提起过。”
赵寡妇点头:“那好,你们跟我来。”
她领着沈砚之穿过堂屋,来到后院。后院很小,堆着些柴火和杂物。院墙果然不高,沈砚之踮脚就能看到墙头。
“就是这儿。”赵寡妇指着一处,“墙那边就是打铁巷的夹道。你们小心些,我听说……今晚巷子里有兵。”
沈砚之点头,转身对跟来的兄弟低声吩咐:“二虎,你第一个上,上去之后放绳子下来。其他人依次上,动作要轻,别弄出动静。”
二虎是个精瘦的汉子,应了一声,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脚在墙上一蹬,手就攀住了墙头。他身子一翻,悄无声息地落在墙那边。
很快,一根绳子从墙头垂下来。
沈砚之让其他人先上,自己最后一个。翻过墙,落地时溅起一片水花。这里果然是条窄窄的夹道,宽度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高高的院墙。
雨还在下,夹道里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八个人排成一列,贴着墙根往前走。黑暗中,只能听见雨声和轻微的脚步声。
走了约莫二十步,沈砚之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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