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4章子夜惊雷 (第2/3页)
事,援兵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
“大人。”师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册,“这是明日要宴请的乡绅名单,请您过目。”
那彦图接过名册,漫不经心地翻着。突然,他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沈砚之?”
“是沈文忠的儿子。”师爷躬身,“沈文忠半个月前病逝,这沈砚之接了家业。听说在乡勇里有些威望。”
“沈文忠……”那彦图眯起眼睛。他记得这个人,当年跟着左宗棠西征,立过战功。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上司,被革职回乡。此人一直对朝廷心怀不满,他的儿子……
“明天盯紧他。”那彦图把名册扔回桌上,“还有,城里的乡勇最近有什么动静?”
“表面上看一切正常。”师爷说,“但暗地里,有人在大量收购粮食和药品。还有……码头那边,前几日有批货在黑石滩上岸,没走官道。”
那彦图脸色一沉:“什么货?”
“不知道。我们的人想查,被拦回来了。说是沈家的私货。”
“私货……”那彦图站起来,在暖阁里踱步,“武昌出事,沈家就运私货……来人!”
一个亲兵推门进来:“大人。”
“立刻去东门,告诉刘管带,加强戒备。还有,派人盯着沈家,有任何异动,马上回报!”
“嗻!”
亲兵转身要走,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爆竹?
不,不是爆竹。是枪声。
那彦图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更多的枪声响起,密集得像爆豆子。紧接着是喊杀声,从东门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大人!不好了!”又一个亲兵冲进来,满脸是血,“东门……东门被攻破了!革命党杀进来了!”
“什么?!”那彦图抓起桌上的佩刀,“多少人?!”
“黑压压一片,至少上千!刘管带……刘管带的人拉肚子拉得站都站不稳,根本挡不住!”
拉肚子?那彦图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起今天的晚宴——所有守将都在衙门吃了饭。厨子……
“厨子呢?!”他吼道。
“厨子……不见了!”
“中计了!”那彦图咬牙切齿,“传令!所有旗兵集结,死守衙门!派人去西门、北门求援!”
“大人!”师爷脸色苍白,“西门……西门也打起来了!富察大人那边……”
话音未落,西边也传来枪声和爆炸声。
那彦图冷汗直流。东门、西门同时被攻,这绝不是小股乱匪,而是有预谋的起义!
他冲到窗前,推开窗户。风雪灌进来,带着硝烟味和血腥味。远处,东门城楼上,一面红旗在火光中冉冉升起。虽然看不清旗上的字,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反旗。
“关城门!关城门!”他嘶吼,“不能让他们进来!”
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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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城楼。
赵铁柱一刀砍倒最后一个抵抗的旗兵,血溅了他一脸。他抹了把脸,抬头看向城楼。那面红旗已经被兄弟插在了最高处,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城门大开,关东光复军的弟兄如潮水般涌进城里。沿途遇到的小股清军,不是被击溃就是投降。刘管带的绿营兵果然如福伯所说——一个个捂着肚子,连枪都拿不稳。
“铁柱哥!”一个年轻乡勇跑上来,“武库拿下了!里面全是枪,还有两门小炮!”
“好!”赵铁柱咧嘴笑,“搬!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就地炸了,不能留给清狗!”
“粮仓也拿下了!”又一个弟兄来报,“够咱们吃三个月的!”
赵铁柱点头,看向总兵衙门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枪声最密集。他知道,少爷正在那边拼命。
“留下一半人守东门,清理残敌。”他下令,“其余人,跟我去总兵衙门!支援少爷!”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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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兵衙门前街。
沈砚之蹲在一处断墙后,手里的汉阳造已经打了三十多发子弹,枪管烫得能烙饼。他身边躺着十几个弟兄,有的还活着,在**;有的已经没了气息。
衙门正门紧闭,墙头上,几十个旗兵端着枪,火力压制着街道。这些是那彦图的亲兵,装备精良,枪法也准。光复军冲了三次,都被打了回来,丢下二十多具尸体。
“少爷,冲不进去啊!”一个满脸黑灰的汉子爬过来,“墙太高,火力又猛……”
沈砚之没说话,仔细观察着衙门的布局。正门守得严实,但侧面呢?他记得总兵衙门有个后花园,围墙比正门矮,而且……
“张顺。”他叫来一个本地弟兄,“衙门后花园的墙,是不是挨着‘醉仙楼’?”
张顺一愣:“是……是啊。醉仙楼二楼有个窗户,正对着花园。”
“带十个人,去醉仙楼。从二楼窗户翻进去,打开后门。”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两颗手榴弹——这是王大山留下的,德国造,“用这个。”
“明白!”张顺接过手榴弹,点了十个人,猫着腰沿街边溜走了。
沈砚之重新装填子弹。他数了数剩下的弟兄,还有四十多人。能打的。
“等后门一响,我们就冲正门。”他低声吩咐,“记住,进去后先找那彦图。擒贼先擒王。”
话音刚落,衙门后花园方向传来两声爆炸。
轰!轰!
墙头上的旗兵一阵骚乱。有人喊:“后面!后面也有!”
机会!
沈砚之猛地站起:“冲!”
四十多人如猛虎出闸,扑向衙门正门。墙头上的旗兵分心后路,火力顿时弱了许多。光复军冲到门前,几个壮汉抱着早就准备好的撞木,狠狠撞向大门。
咚!咚!咚!
大门剧烈摇晃。里面传来惊慌的喊声:“顶住!顶住!”
“再来!”沈砚之吼道。
咚!又是一下。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开一道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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