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等等 (第2/3页)
口擦肩而过,一个没看见另一个。白景山在洞里坐了很久,然后离开,从此之后再也没见过何守田。但他每年春分都画一道符,夹在账本里,不和任何符法编号放在一起。画了二十年,直到咳血咳得拿不起笔。
“何守田每年添香灰。白景山每年画一道等符。他们俩都没再见过对方。但纸妇洞的香灰从没断过,等符也从没断过——何守田死了之后何三水接着添,白景山死了之后没人画了,但账本还在。”白露把便签放回账本那一页,轻轻合上。
陈渡等白露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那片红布放在桌上,和便签搁在一起。“谢小禾等了五年,等来两个字。白景山等了二十年,等到香灰从温变凉又从凉变温,等到何守田的信寄到命馆,但等到的时候他已经咳血咳得下不了床。何守田在山道上看着他进洞,没叫他,也没走。两个十九岁的年轻人,隔着一片藤蔓,一个跪在石头前面问怎么替别人改命,一个站在山道上看着他的背影记了一辈子。后来何守田当了族长,年年春分去添香灰,每年都在县志里夹一片枯叶子,留给下一个来找纸妇的人。”
白露低头看着桌上那片红布和那张便签。两样东西都不是纸——一个是布,一个是符。曹安的“谢了”和何守田的“等”,都用了自己最后剩下的一点东西,写完、画完,然后放下。
许昭傍晚来工作室送东西,看见软木板上新增的标签,没有马上说话。他把何家铁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桌上,指了指白景山画的那道无名符——“这道符,何家也有人画过。不是何守田,是纸妇自己。何家族谱里夹着一张残纸,纸上的符跟这道几乎一样——起笔是引路,中段是安神,收笔是空白的。纸妇只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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