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杀出来的威风 (第1/3页)
风停了,天边泛出一层灰白。
第八营在雪沟里熬了大半夜,黑狼部的大旗终究没有压向南门。
那名戴银面具的女人领着铁骑绕过雪丘,奔着金帐残兵去了,第八营连她的余光都没捞到。
陆景不信这种便宜会白落到自己头上。
黑狼部撤走后,残余的金帐骑兵散了胆。
第八营从雪沟里钻出来,捆俘虏,割首级,收甲胄、战马和粮袋,赶在城门落锁前回了雁门关。
内城青石板上拖着两道暗红车辙。
独轮车碾过薄雪,车轴吱呀作响。
黑熊赤着上身,肩头搭着沾满马血的破布,推着头车往前走。
后面跟着三十辆木板车,都是从南门瓮城连夜拆料拼出来的。
第八营的兵卒各个带伤,血痂混着煤灰糊在脸上。
他们闷头推车,街上只剩喘息和车轮碎冰声。
陆景坐在第二辆板车上,裹着从死人身上扒来的白狼皮袄。
右腿夹着木板,绷带勒进肉里。
他把沈清秋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这娘们绑伤口的手艺,专治不听话的牲口。
绷带再高勒一点,他往后只能去庙里敲木鱼。
板车每颠一次,伤口便抽一下。
陆景额角渗着汗,摸出一根缴获来的旱烟卷,吹着火折子点上。
烟雾入口,鼻腔里的血腥气淡了些。
车队停在主将大营外。
朱红大门前立着两座石狮子,石阶扫得干净。
四个亲兵抱枪打盹,闻见腥膻气,满脸不耐地抬头。
领头亲兵往石阶下一看,脸色变了。
“干什么的!”他拔出腰刀,朝车队骂道,“主将大营也敢来闹?都给老子滚远些!”
陆景吐掉烟头,用靴底碾灭。
“倒。”
黑熊应了一声,双手抬起车把。
哗啦一声,车斗翻开,几十颗人头滚下石阶,撞到亲兵脚边。
细辫、狼血图腾、结着冰碴的断颈,全是北蛮骑兵。
老赵推上第二辆车,拉开挡板。
“倒!”
王猛、瘦猴带人依次卸车。
两百二十三颗金帐王庭铁骑的首级堆满石阶,夹在石狮子间,堆到人腰。
血水流进雪里,雪地变成黑红泥水。
领头亲兵弯腰吐了出来。
其余三人退到门边,枪杆撞门,砰砰作响。
这些人常年在关内领饷,哪见过这等场面。
陆景靠着车辕,朝黑熊吩咐:“敲门。”
黑熊提起一块带血城砖,跨上台阶,砸向朱红大门。
砰!
大门震动。
暖阁内,顾长风正喝早茶。
炭盆烧着银丝炭,屋里暖得让人发闷。
徐有才站在下首,脖子还留着麻绳印,腰弯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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