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璞玉入匣承大道,存人定胜万疆土 (第2/3页)
愤恨,没有被当做筹码的不甘。
他心底翻涌的,是极致的震撼、好奇、向往、悸动。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无数豪杰奔走乱世、逐鹿沙场。
为何?
这位平定半壁天下、手握百万雄兵、立于乱世之巅、心怀万古大道的绝世统帅,
偏偏在万国使臣之前、满堂群英之中,
独独点名他一介魏国少年、败国孺子?
这一刻,钟会瞬间通透。
他骤然明白。
原来洛阳太小,困不住他的格局。
原来魏廷太浅,容不下他的天赋。
原来他的天地,从不在残破中原、垂死伪朝。
陈锐要他,不是要一名降臣、一名俘虏、一名人质。
是识他璞玉之才、惜他绝世之智、愿引他入千秋大道、带他见真正天下!
短短数息,少年心境历经天翻地覆。
从自负孤傲,到大道折服。
从固守魏土,到向往四海。
从乱世谋主之梦,到万世太平之志。
钟会敛尽眼底所有锋芒、不甘、所有少年傲气。
他缓步出列,脱离魏国使团行列。
不再立于垂首屈辱的父亲身侧,不再属于残破垂死的曹魏伪朝。
他一步踏出,跨出旧宿命,踏入新乾坤。
青衫少年立于盛世大殿中央,面对九五帝王、面对满堂汉臣、面对无双统帅。
身姿端方、气度沉静、目光澄澈。
他深深躬身,行最庄重的君臣大礼,声音清越坚定、字字清亮、无半分怯懦颤抖,响彻未央深宫。
“罪臣之子钟会,拜见大汉陛下。”
“拜见大将军。”
“自今日起,钟会愿归汉庭、随帅参策、执鞭随行、共辅大道。”
这一拜,拜别旧朝宿命。
这一拜,开启万古新生。
无人逼迫,无人胁迫,无人勉强。
是他本心所向、大道所归、宿命所定。
龙陛之下,武班之首。
陈锐看着躬身行礼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深的赞许。
他知晓。
钟会之才,不在机巧、不在诡谋、不在口舌。
而在洞悉人心、排布棋局、搅动风云、执掌大势。
乱世之中,此为鬼才。
盛世之下,此为治世良辅。
陈锐知晓——
心无大道者,才为乱世妖邪。
心承千秋者,便是万世栋梁。
今日以四句大道根植其心,以汉庭盛世格局拓其眼界,以天下苍生大志定其心性。
自此,鬼才归正、璞玉成器。
陈锐一步踏出,黑甲轻响,步履沉稳,自武将高台缓缓走下,行至大殿中央,立于少年钟会身前。
满堂文武、两国使臣、太子刘禅,尽数凝眸注视。
这位百战不败、威压天下的大汉统帅,没有居高临下的倨傲,没有收服人才的得意。
唯有平视、唯有期许、唯有传道度人的厚重从容。
陈锐目光沉静,看着眼前新生的少年奇才,字字千钧、句句入心,为他一生道途彻底定调。
“士季。”
“天下英才无数,权谋之士如诸天星斗之数。”
“今日收你,只为一事——”
“昨日你听闻大道,当知此生不再为一隅社稷、一族兴衰、一朝存亡而谋。”
“从今往后,你的眼界,跳出中原方寸。
你的棋局,囊括四海九州。
你的智谋,用于安济苍生、接续圣学、永固太平。”
“你的战场,不再是洛阳朝堂的尔虞我诈,而是这八荒四海、万古河山!”
一语落毕,钟会身躯微震。
少年垂眸,眼底最后一丝旧朝牵绊彻底消散。
他郑重颔首,声音笃定:
“弟子谨记大将军大道。
此生不为乱世争雄,唯愿辅大汉、安万民、开太平。”
自此。
世间再无魏室钟士季,唯有汉庭参策奇才!
就在少年归心、朝野震动之时。
丞相诸葛亮缓步出列,温润目光落于钟会身上,又看向陈锐,缓缓开口,一语点破今日所有博弈的至高真谛。
“陛下,臣有一言。”
“自古争霸天下,庸主重疆土、霸主重甲兵、枭雄重财货。”
“然大道征伐、万世基业,从来不在一城一地之得失。”
“昔高祖立国,屡战屡败、屡失疆土、屡弃城池,却能聚尽天下贤才、收拢四海智谋,终定汉家四百年天下。”
“存人失地,人地皆得。失人存地,人地皆失。”
一语道破千古帝王争霸的终极真理!
诸葛亮声线温润清正,响彻满朝,震彻所有人心神。
“今日大将军不取魏地、不贪魏财,独取钟士季。”
“看似未得寸土,实则尽得未来数十年天下棋局之先手!”
“河南三郡,数年可自取、旬月可踏平。”
“可钟士季这般天纵奇才,百年难育、一世难逢。”
“得此一人,大汉未来吏治改制、军政排布、四海统筹、万国经略,皆添绝世臂膀!”
司徒庞统紧随出列,羽扇轻摇,眼中尽是赞叹,接续补全格局。
“魏室今日割地纳贡,看似苟存喘息。实则自断灵根、自毁未来、自绝国运。”
“土地暂存,人才已去。他日大汉兵临中原,无人可挡、无人可谋、无人可救。”
“今日一取,魏已名存实亡,只剩苟延残喘之躯壳!”
双相定论,字字通透、句句真理。
满朝文武豁然开朗,彻底明白陈锐今日这一手,究竟有多深远、有多恐怖、有多超前。
寻常将帅,看眼前一战之输赢。
陈锐,看数十年万世之兴衰。
这一刻,朝堂所有人彻底笃定——
大汉一统,天命已定、大势不可逆、人力不可回!
殿角一侧,东吴使臣张温,自始至终僵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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