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麻雀 (第2/3页)
边向陈墨走来。他的手中凝聚起一团淡青色的光芒,那是真气外放的征兆。炼气中期的修为,虽然还做不到真气离体伤敌,但附着在手掌上,一掌就能将一块石头拍碎。
陈墨没有后退。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中年人走近。当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一丈时,他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
恐惧之眼,开启。
那一瞬间,中年人的脚步僵住了。他看到了陈墨的眼睛——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一双竖直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瞳孔。瞳孔中仿佛有无数漩涡在旋转,每一个漩涡都通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然后,恐惧降临了。
中年人感到自己的意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拖入了一个恐怖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他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海,海水漆黑如墨,冰冷刺骨。他拼命地向上游,但无论怎么游,都无法触及海面。氧气在飞速消耗,肺部开始灼烧,意识逐渐模糊。
更可怕的是,在深海的最深处,有一个庞大的身影正在缓缓靠近。那身影的轮廓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只能看到无数条触手在水中舞动,每一条都比他的身体还要粗大。那些触手向他伸来,缠绕住他的四肢、躯干、脖子,将他拖向深渊。
他想要尖叫,但海水灌入了口鼻,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要挣扎,但触手的力量大得惊人,根本无法挣脱。
在意识彻底崩溃之前,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低沉而宏大,像是从远古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回响。
凡人,也敢觊觎神的力量。
然后,一切都归于黑暗。
现实中的时间只过去了一瞬间。在恐惧之眼的作用下,中年人的精神世界经历了漫长的折磨,但他的肉体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墨收回了目光。中年人的身体像一根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在落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已经散开了,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恐惧之中。
死了。死于恐惧引发的心脏骤停。
陈墨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中年人的尸体。尸体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心跳和呼吸都已经停止。在恐惧之眼的视野中,这个灵魂的火焰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具空壳。
这是他第一次用恐惧之眼杀人。或者说,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杀死一个活人。
他没有感到愧疚,也没有感到兴奋。只有一种淡淡的冷漠。在前世看了两千部恐怖片之后,他对死亡已经有了某种免疫力。而且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杀人或者被杀,只是生存的常态。
他在中年人的身上搜了一遍,找到了几样东西:一本残缺的修炼功法、十几枚铜钱、一瓶劣质的丹药、还有一块刻着刘字的令牌。
那块令牌证实了他的猜测——这个散修确实与刘家有关。刘家不仅在收购奇人异士,还在暗中派遣人手四处搜寻目标。这个散修只是刘家的一个外围眼线,负责收集情报,真正动手的人还在后面。
陈墨把令牌收好,然后将中年人的尸体拖到树林深处,用落叶和泥土掩埋。他现在的力气还不足以挖一个深坑,只能做简单的掩盖。但好在树林里野兽不少,用不了几天,这具尸体就会被啃食得面目全非,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处理完尸体,他回到村子里,悄无声息地溜回屋里。秀娘还在熟睡,对儿子出去了一趟毫不知情。
他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的战斗。恐惧之眼对普通修炼者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那个中年人虽然只是炼气中期,但如果是正面交锋,陈墨几乎没有胜算。三岁孩童的身体条件摆在那里,速度和力量都无法与成年人相比。
但恐惧之眼 bypass 了所有的物理限制,直接攻击灵魂。只要对方的修为没有达到能够护住神魂的程度,在恐惧之眼面前就毫无抵抗之力。
这给了他一个重要的启示——在这个世界里,修为高低并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特殊的能力、出其不意的手段、以及对敌人心理的精准把握,都可以成为以弱胜强的关键。
当然,恐惧之眼也不是万能的。如果对方有所防备,或者修为达到了金丹期以上,可以在识海中布置防御,恐惧之眼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而且频繁使用恐惧之眼会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以他目前的水平,一天之内最多使用两到三次,就会感到极度疲惫。
他需要更加谨慎地使用这份力量,同时也要继续提升其他方面能力,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恐惧之眼上。
第二天早晨,他像往常一样起床、吃早饭、去铁匠铺练剑。张铁匠注意到他的眼圈有些发黑,问他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陈墨说做噩梦了。
张铁匠没有追问。他只是拍了拍陈墨的肩膀,说今天少练一会儿,早点回去休息。
陈墨点点头,但练剑的劲头丝毫没有减弱。他知道,每一滴汗水都是在为未来积累资本。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只有不断变强,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练完剑后,他找到孙郎中,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当然,他隐去了自己杀人的细节,只说那个监视者被吓跑了。
孙郎中听完,脸色变得凝重。他说刘家开始动手了,比预想的要快。刘家在清河郡的势力很大,虽然算不上顶尖家族,但在地方上一手遮天。他们既然盯上了你,就不会轻易放弃。
陈墨说孙爷爷有什么建议。
孙郎中说两条路。第一条,尽快离开青河村,去一个刘家找不到的地方。第二条,正面应对,把刘家的威胁彻底解决。
陈墨说第一条不现实。我一个三岁孩童,能跑到哪里去。就算跑掉了,没有父母和熟人照顾,生存能力也很有限。
孙郎中说那就只能选第二条。但第二条更加危险。刘家的当家人刘德昌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手下养着一批亡命之徒,其中不乏炼气期和筑基期的高手。以你目前的实力,正面对抗几乎没有胜算。
陈墨说所以我要变强,而且要快。
孙郎中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那瓷瓶比上次那个更小,只有拇指大小,里面装着三粒金色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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