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刑场归魂,气运初观 (第2/3页)
略通笔墨的寒门酸儒,再也掀不起半分风浪。
院落门外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贴身小厮福安轻推房门,快步走到床边躬身行礼。
福安自小跟着王紫辰长大,忠心无二,此刻神色焦灼,低声道出打探来的消息。
“世子,方才外出打探的下人回来回话,柳小姐今日没有备车往城郊游园。”
“下人一路尾随柳家小轿,亲眼看着她进了城西望云客栈二楼雅间,苏景文早就候在里面,房门锁死,不许任何下人靠近。”
说到此处,福安眼底藏着难掩愤懑。
柳清鸢身为世子未婚妻,公然私会外男本就不合礼数,苏景文靠着侯府接济读书数年,不知感恩,反倒同柳清鸢私下勾结,实在忘恩负义。
王紫辰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推开木窗。
城外春风和煦,却吹不散他两世积攒的刺骨寒意。
今日这场私会,便是所有悲剧的开端。
二人今日敲定算计侯府的全盘打算,往后步步蚕食,最后酿成满门覆灭的惨剧。
这一世,他绝不会给两人半分可乘之机。
“传令下去,抽调二十名府内精锐护卫,配齐腰刀随行,随我去往望云客栈。”
王紫辰指尖轻叩窗沿,语气平淡无波,内里早已盘算妥当。
“车马不必遮掩侯府旗号,径直上楼。”
“今日当众了断与柳清鸢的婚约,彻底断了她攀附侯府的门路。”
他抬眼望向城西方向,眼底掠过一抹浅淡冷光。
“至于苏景文。”
“他靠着偷来我的气运一路钻营,今日先收走他依附世家的第一道机缘。”
福安闻言心头大震。
往日世子面对柳清鸢向来百般包容迁就,哪怕对方屡次任性失礼,也从未动过半分强硬心思。今日行事果决利落,周身气场全然换了一人。
“属下即刻调度人手,片刻便能集结完毕。”
福安不敢多问缘由,躬身转身快步离去。
屋内只剩王紫辰一人,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那支连夜备好、打算赠予柳清鸢的羊脂玉簪。
指尖微微发力,玉簪应声裂开一道细密纹路。
两世纠葛,今日彻底斩断。
柳清鸢贪图侯府权势富贵,一心借着婚约一步登天。
苏景文觊觎世家资源,妄图踩着他的尸骨踏入朝堂。
从前他心智愚钝,任由二人肆意摆布。
如今手握观气之能,世间气运流转、旁人暗藏的谋划,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苏景文往后所有盘算,他尽数了然于心。
今日私会定下算计侯府的计策,明日城郊踏青诗会,苏景文会凭一首春日诗作惊艳士林,收拢大批文人声望,借文运加持自身。
而后登门拜访御史李从安,靠着对方手中的举荐权限,顺利进入吏部观政,正式踏上仕途。
一环扣一环,全是天命气运为苏景文铺好的坦途。
可这条坦途,底下垫着永宁侯府满门的血海。
王紫辰绝不会任由旧事重演。
诗会之上本该属于苏景文的文运,他要亲手夺走。
朝堂举荐的门路,他要连根斩断。
苏景文身上所有天命福泽,他会一点一点剥离干净,让此人终生困于底层,再无翻身的可能。
片刻之后,府外传来甲胄碰撞的整齐声响。
福安在外等候,二十名精锐护卫尽数集结,车马整顿妥当。
窗沿落下几片晚春海棠,沾了少许微凉春风。
王紫辰随手拂去肩头花瓣,换上一身暗纹锦缎常服,束好玉带,迈步走出卧房。
一众护卫分列马车两侧,车架朝着城西望云客栈疾驰而去。
街道行人往来,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寻常百姓只当是永宁侯世子出门游赏散心,无人知晓,今日城西客栈,将会掀起一场席卷整个京城世家圈子的风波。
望云客栈二楼雅间,厚重木门紧闭,隔去外界所有声响。
柳清鸢斜靠软垫软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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