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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钢铁之雨

    第八章 钢铁之雨 (第2/3页)

它的规律和弱点。”

    他走到态势板前,在“天火”和“中部遇袭”之间画了一条粗重的连线。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事背后是同一股暗流。只是他尚未看清,这股暗流最终会涌向何方。

    二、雪原上的收割

    4月7日,怀俄明州西北部,大角山脉东麓。

    海拔两千三百米的高原上,最后一场春雪正在肆虐。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狂风卷着冰粒抽打在山岩和枯树上,发出鬼哭般的尖啸。中国第9集团军第41机械化步兵师第3营,就在这样的天气里,沿着一条废弃的伐木公路向预定集结点缓慢移动。

    该营满编586人,装备有“擎龙III”外骨骼42套,轮式装甲车18辆,无人侦察/攻击机 8架,以及一个配备反坦克导弹和迫击炮的火力支援排。作为北线攻势的侧翼警戒部队,他们的任务原本很简单:扫清这片区域可能存在的美国残余民兵,确保主力部队后方安全。

    “这鬼天气,连无人机都飞不稳。”营长赵峰少校缩在指挥车的热成像屏幕前,搓着冻僵的手。屏幕上只有大片代表低温的深蓝色,偶尔有几团移动的橙色——那是散养的麋鹿或野牛。

    “美国人也怕冷吧,”通讯兵小张试图说点轻松的,“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像样的抵抗?”

    话音未落,指挥车猛地一震。

    不是爆炸,是撞击。有什么东西从侧面撞上了这台重达十二吨的装甲车,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瞬间被风雪吞没。赵峰被甩到车厢壁上,头盔磕出闷响。他挣扎着爬起来,透过射击孔往外看——

    雪幕中,一个低矮、漆黑的轮廓正在后退。它大约有两米长,外形像一只机械化的猎犬,但背部隆起一个武器平台,双联装的小口径速射炮正在旋转瞄准。

    “敌袭——”赵峰的吼声被第二声撞击打断。

    这次是来自另一侧。指挥车的车体明显凹陷,防弹玻璃上出现蛛网裂纹。车载警报凄厉响起:“左侧履带断裂!动力系统受损!”

    “所有单位注意!遭遇不明地面目标!自由开火!”赵峰抓起通讯器,声音因颠簸而破碎。

    然而通讯频道里只有沙沙的静电噪音。

    “干扰!全频段阻塞干扰!”

    营里的反应不算慢。长期训练的肌肉记忆让士兵们在第一波撞击后三十秒内就进入了战斗位置。装甲车的炮塔开始旋转,步兵们依托车辆或岩石架起步枪,无人机操作员试图让盘旋在空中的“鹰隼-2”降低高度,用光学镜头锁定敌人。

    但敌人比他们更快。

    雪地里,更多的黑色轮廓无声浮现。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速度奇快,在齐膝深的积雪中移动如履平地。形态各异:有四足步行的,有履带式的,有甚至像多节蜈蚣一样贴地滑行的。唯一的共同点是:全身无任何可见标识或灯光,唯一的“眼睛”是深藏在装甲缝隙里的暗红色传感器光点。

    交火在瞬间爆发。

    3营的士兵们首先开火。5.8毫米步枪弹和12.7毫米重机枪弹泼洒向那些黑影,打在它们的外壳上溅起刺目的火花,但大多数弹头被弹开或嵌在表面,似乎未能造成致命伤害。一台“擎龙III”外骨骼用肩扛式火箭筒击中了一台四足机器,爆炸将它掀翻,但它翻滚两圈后,居然用扭曲的肢体重新撑起,继续开火。

    “打关节!打传感器!”有老兵在频道里喊。

    但敌人的火力更致命。那些小口径速射炮的射速极高,炮弹虽然不大,却精准得可怕。第一轮齐射,三辆装甲车的观瞄设备被同时打爆;第二轮,两名操作反坦克导弹的士兵被交叉火力撕碎;第三轮,营里唯一的通讯中继车被三台机器同时集火,在殉爆的弹药中化作火球。

    无人机的画面传回最后几帧:至少三十台地面单位,还有同等数量、大小如乌鸦的微型飞行器在雪幕中穿梭。它们似乎能共享视野,无论士兵躲在哪里,总会有炮弹或微型导弹从最刁钻的角度射来。

    最恐怖的是协同。这些机器没有指挥中枢——至少没有被电子战探测到。它们像真正的蜂群:一台受损,附近两台会自动补位;一个方向受阻,立刻有单位从侧翼迂回;步兵试图组织防线,空中单位就会投下震撼弹或***打乱阵型。

    3营的无人机试图反击,但操作员很快发现,他们需要手动锁定每一个目标,而敌方飞行器的机动性高得离谱,还懂得利用风雪和地形掩护。往往击落一架的代价,是己方无人机被另外三架围攻摧毁。

    屠杀在二十分钟内接近尾声。

    赵峰少校的指挥车被四台机器围住。炮塔被卡死,所有武器失效。他从破损的车门爬出来,用手枪朝最近的一台机器射击,子弹在它头部装甲上留下几个白点。那台机器停了下来,红色的“眼睛”转向他,似乎在评估。然后,它背部的武器平台微微调整角度——

    赵峰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射击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睛,看见那台机器突然转向,朝另一个方向冲去。风雪中传来更密集的交火声,还有士兵们最后的怒吼。

    后来才知道,是营里残存的几个火力点进行了自杀式反击,吸引了注意。赵峰利用这宝贵的几十秒,连滚带爬躲进一道岩缝。他从缝隙里望去,看见最后一幕:

    雪地上,幸存的十几名士兵背靠背围成小圈,用一切能用的武器射击。他们脚下躺着数十具战友的尸体,鲜血在雪地上融化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坑。一台又一台黑色机器逼近,开火,士兵们相继倒下。最后一名士兵打光了子弹,拔出匕首扑向最近的一台机器,刀刃在装甲上划出一串火星,然后他被另一台机器从侧面撞飞,脊椎折断的脆响连风雪都盖不住。

    寂静。

    只有风雪的呜咽,和金属关节运动的轻微嗡嗡声。

    那些机器开始在战场上移动。它们检查每一具尸体,给还在动弹的补上一枪;它们收集己方受损单位的残骸——不是全部,只拿走核心部件;它们甚至清理了部分弹壳和血迹,用积雪粗略掩盖。

    全程无声,高效,冷漠得像一场工业流水线作业。

    赵峰在岩缝里蜷缩了四个小时,直到冻得失去知觉。他脸上混着血、泪和冰渣,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那些机器红色“眼睛”的特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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