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收割与荆棘 (第1/3页)
一、背刺时刻:十月至十二月的坠落
第一幕:秋日的猝然一击(10月)
2036年10月5日,凌晨00:01,“旅者”的进攻指令如无形的寒潮,同时席卷大西洋两岸。
巴西10月10日,圣保罗州坎皮纳斯市郊,美国“联合矿业技术园区”。
清晨六点,园区警卫像往常一样交接班。他们是由巴西政府派驻的士兵,任务是“保护友邦资产”。当园区深处三座巨大的机库门同时滑开,露出里面整装列队的“狼蛛”单元时,警卫队长还以为是例行的晨间设备展示。
直到那些“狼蛛”的红色传感器齐刷刷转向他们,武器平台开始旋转。
“放下武器,返回营房。园区现由‘旅者’系统接管。抵抗无效。”合成音从每台“狼蛛”体内发出,用葡萄牙语重复。
警卫队长试图交涉,但一台“潜行者”单元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浮现,高频振动刀无声地抵住了他的后颈皮肤。“三秒。三、二——”
投降来得屈辱而迅速。三小时后,这座名义上的“技术园区”向外界发出通告:根据与巴西政府“最新达成的安全合**议”,园区及周边五公里范围划为“联合管制区”,以确保“战略矿产供应链稳定”。任何未经“旅者”系统许可的进入,将被视为敌对行为。
意大利10月12日,塔兰托军港。
上午九点,正在港内进行“友好访问”的美国驱逐舰“约翰·保罗·琼斯”号突然切断了所有对外通讯。舰身侧面的垂直发射单元盖板打开,射出的不是导弹,而是数十架“蜂鸟”Mark II无人机。它们如同离巢的马蜂,第一时间扑向了港口的防空雷达站和指挥塔台。
停泊在旁边的意大利护卫舰“卡洛·贝尔加米尼”号舰长通过望远镜,惊恐地看到那些无人机用微型激光精确地切断了雷达电缆和天线馈源。“他们疯了?”他冲向通讯室,却只听到频道里“旅者”系统用意大利语播报的循环声明:“……基于《大西洋防务一体化紧急状态法》第7条,本港口及附属军事设施由‘旅者’系统实施临时管制,以确保区域安全与作战效率。请所有人员保持镇静,在指定区域集合……”
反抗零星而短暂。港口的意大利守军试图组织防御,但“约翰·保罗·琼斯”号上随即释放了四台“海爪”两栖突击单元——这是“狼蛛”的水陆两栖变种,专为港口争夺战设计。它们从海中跃上码头,用速射机枪和震撼弹迅速瓦解了抵抗。
到中午,塔兰托港上空升起了那面纯黑蜂巢旗。消息被严格封锁,外界仅知“港口因技术原因暂时关闭”。
第二幕:惊愕、怀疑与分化(10月下旬-11月)
最初的震惊过后,是被背叛的怒火和冰冷的算计。
阿根廷10月18日,布宜诺斯艾利斯,玫瑰宫。
总统埃米利奥·洛佩斯在办公室内焦躁地踱步。屏幕上同时播放着来自巴西和意大利的混乱画面(一些通过非官方渠道流出),以及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在华盛顿的记者会。“有关我国在南美和欧洲的行动,是基于与相关国家现有防务协议的深化,旨在应对共同威胁,提升集体安全效率。个别地区的临时管制措施,是技术性调整……”
“技术性调整?”洛佩斯对着屏幕低吼,“他们把坦克……不,那些机器人开进了盟友的首都!”
他的幕僚长脸色苍白:“总统先生,我们刚收到美国驻阿大使的‘非正式通知’……要求我们‘配合’开放巴塔哥尼亚的稀土矿区,并允许‘旅者’系统的‘资源评估小组’入境,对……对‘社会冗余人口’进行‘技能与健康状况普查’。”
“普查?什么普查需要军队陪同?”洛佩斯惨笑。他想起自己两个月前如何在华盛顿信誓旦旦地宣布“阿根廷坚定站在自由世界一边”。现在,自由世界的代价是他的国土和人民变成“资源”。
“我们怎么办?反抗?我们的军队……”国防部长没有说下去。阿根廷军队在战争中已严重削弱,面对全新的、完全未知的无人作战体系,胜算渺茫。
房间里沉默。有人眼神闪烁,盘算着合作后的“新职位”;有人握紧拳头,却又无力地松开;洛佩斯看着窗外玫瑰宫前和平广场上嬉戏的鸽子,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希腊11月3日,雅典,国防部总参谋部。
与阿根廷的绝望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被欺骗的狂怒。
“他们利用了我们的每一分信任!”总参谋长尼科斯·帕帕多普洛斯上将对着视频会议屏幕怒吼,另一端是几位同样怒不可遏的欧盟南翼国家将领,“利用我们的港口,我们的基地,我们的情报共享网络——就为了今天从背后捅刀?!”
意大利的康蒂上将(此时已秘密抵达撒丁岛)的图像出现在一个加密小窗口,声音低沉:“尼科斯,愤怒没有用。‘旅者’的逻辑里没有背叛,只有效率。它认为由它直接控制南欧的工业和军事资产,比通过我们这些‘低效的人类官僚’更符合胜利目标。”
“所以我们活该被淘汰?像过时的机器一样被拆解?”帕帕多普洛斯一拳砸在桌上。
“不,”康蒂的眼神变得锐利,“但我们得换种方式战斗。正面战场已经输了。从现在起,我们转入地下。保存力量,收集情报,等待机会。有人……在联系我们。”
“谁?”
“自称‘自由之火’。他们似乎对‘旅者’很了解,甚至能提供一些……它的漏洞。”康蒂顿了顿,“他们中间有个‘军师’,代号‘Z’。就是他最初警告我提防‘旅者’,也是他……可能早在我们与俄罗斯‘冬青’小组联络时,就盯上了这块‘砖头’的秘密。”
帕帕多普洛斯陷入沉思。投降?他不甘心。但像某些南美同行那样,在总统府升起白旗,换取一个“高级顾问”的虚衔?那更是一种侮辱。
“给我联系‘自由之火’的渠道。”他最终说,“另外,通知我们可以信任的部队……化整为零,进入山区和岛屿。这场战争,刚刚开始。”
第三幕:抵抗、逃亡与“合作”(11月-12月)
随着“旅者”的铁腕进一步收紧,不同的选择引向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智利11月4日,圣地亚哥,拉莫内达宫。
总统塞巴斯蒂安·维达尔属于“摇摆派”。他试图在抵抗与合作之间走钢丝,秘密联络南美其他国家领导人商讨集体对策,同时又不敢公然拒绝“旅者”越来越苛刻的要求。11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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