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旧山门外春风迟 第四章 黑龙卧地索赔钱 (第2/3页)
?”
黑龙不睁眼:“伤者。”
伙计看了看它的鳞,又看了看它压住的半扇门,谨慎问:“伤在何处?”
“精神。”
“何时受的伤?”
“昨日。”
“何地?”
“落魄山。”
“致伤之人?”
“金玉钱庄沈耀光。”
伙计掏出一块留影符,手指僵在半空:“他打你了?”
黑龙道:“他看我。”
伙计把留影符收了回去。
“那您此前,可曾在我局投保?”
黑龙沉默了片刻。
“没有。”
伙计也沉默了片刻。
黑龙补充:“可你们写着有险必保。”
伙计下意识看向门旁传单,传单最下方那行小字比蚂蚁还小:须先投保,且经核验属承保范围。
“这个……”他硬着头皮道,“未投保的,不能直接理赔。”
黑龙猛地睁眼。
“那我现在投。”
伙计还没来得及开口,保局里又出来一名女子。她个头不高,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短衣,袖口收得利落,怀里抱着一摞工单,最上头那张写着“灵兽疑难客诉”。
她走路很轻,站到黑龙身边后,先弯腰看了看木牌,又看了看被压住的门槛,最后才抬起脸。
“谢小狗,白马会客诉堂夜班执事。”
她原在白马会外地分堂做夜班,整天遇到些奇葩的顾客,实在受不了,才申请调到龙泉镇。三日前才到镇里的,路还没认全,手上的工单倒已堆了半摞;其中两张的来处,正是落魄山。
黑龙眯起眼:“白马保局的事,怎么来了客诉堂?”
谢小狗道:“保局说你躺门口,影响他们正常接客。正常接客受影响,就归客诉。”
这话听着不太对,黑龙一时又找不出哪里不对。
谢小狗翻开一张空白工单,笔尖悬着。
“姓名?”
“黑龙。”
“全名?”
黑龙卡住了。
它活得久,名字却一直没人正经问。落魄山上喊黑龙,镇上也喊黑龙,尚仁在账本里写“黑龙,欠灵石三枚半”。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口,最后道:“就叫顾见龙。”
谢小狗点头,写下三个字。
“来意?”
“理赔。”
“损失?”
“心里疼。”
“是否有伤口?”
“看不见。”
“是否有医修诊断?”
“没有。”
“是否有保单?”
“没有。”
谢小狗笔尖停了停,又在工单上添了一行:当事灵兽自述,暂无可核验损失。
黑龙看着那行字,心里更疼了。
这时,一名戴白玉牌的核保师从里头走出来。他年纪不大,衣裳一尘不染,手上戴着一副细银丝手套。核保师取出一枚小镜,对着黑龙照了照。
镜面泛起一圈浅黄光,随即浮出几行字。
旧伤:无。
新伤:无。
饥饿:中等。
假寐:熟练。
黑龙一尾巴把小镜拍翻。
核保师后退半步,仍很镇定:“精神损害不在本局基础灵兽险承保范围。且你尚未投保,事后投保不能追溯昨日险情。”
“我不是事后!”黑龙怒道,“我现在还在疼!”
“那也是既往风险的延续。”
“你们白马保局,怎么什么都不保?”
核保师想了想,答得很诚实:“保得起的才保。”
这句话落下,门口一时安静。
谢小狗低头在工单上写:已解释条款,当事人不认可。
黑龙盯着那人,觉得他这话虽气人,却不像沈耀光那种拿笑脸包着钩子的气人。它又想起昨夜竹林里那声“不卖”,尾巴尖慢慢垂下去。
“那我能买什么?”它闷声问。
核保师翻了翻册子:“走失险、财物损毁险、飞剑坠物险,还有灵兽伤人险。”
“精神伤害险呢?”
“暂无。”
“我若把别人吓出精神伤害呢?”
核保师抬头看它。
“那得先看对方有没有投保。”
黑龙气得尾巴一甩,又把“出入平安”木牌扫歪了一寸。
谢小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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