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搏命 (第1/3页)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凌烽这句话是对李漠说的。旁人听在耳中只觉得莫名其妙,连站在旁边的上官天鹏也是一头雾水,但擂台上正在与郑武缠斗的李漠却在那一瞬间豁然开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是黑拳搏斗中最惨烈也最决绝的一种打法。当两人的实力大体相当、谁也压不倒谁的时候,就只能豁出性命去搏。狭路相逢勇者胜,比的是谁更狠、谁更凶、谁更能扛,谁就能笑到最后。
李漠深知自己的短板在哪里。他在黑拳擂台上摸爬滚打多年,很清楚打黑拳的人往往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体能。方才他在擂台上对郑武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可那些攻势大多被采取迂回战术的郑武避开或格挡掉了,并没有对郑武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他自己却因为这一轮猛攻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等他的体力一垮,郑武就会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般发动致命的反击。到那时候,他必输无疑。
凌烽那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李漠瞬间清醒。他果断改变了战术,原本密集如雨的拳势稍稍放缓,身形也出现了片刻的停滞。郑武眼前一亮——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以为李漠体力已经开始下滑,以为时机已到,毫不犹豫地主动出击。呼!郑武一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取李漠的胸膛。
李漠眼中寒芒一闪。他没有闪避,更没有格挡,而是直接迎身而上。原本看似迟缓的拳势在刹那间奔腾如雷,内蕴着一股狂暴绝伦的力道,同样朝着郑武的胸膛轰击而去。
砰!砰!两声沉闷的撞击几乎同时响起。郑武一拳轰在了李漠的胸口上,李漠一拳也砸在了郑武的胸膛上。两个人都硬生生地吃下了对方的攻击。郑武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李漠竟然不闪不避,用这种近乎疯狂的方式来跟他换拳。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退反进,化拳为掌,一掌自下而上朝着李漠的下颌狠狠地冲顶上去。这是白猿通背拳中的“猿猴献果”,一旦击中下颌,轻则晕厥,重则当场丧失战斗力。
呼!李漠依旧没有闪避,他右腿横扫而出,腿风呼啸,如同一根钢鞭般横踢向郑武的腰侧。
“嗤——”郑武那一掌结结实实地顶在了李漠的下颌上。李漠口中的牙齿被震得松动,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眼前一阵发黑,几乎当场晕厥过去。砰!与此同时,李漠的扫腿也重重地轰在了郑武的腰侧。郑武闷哼一声,身体被踢得横移了半步,腰侧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肋骨断裂的痛楚。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交错而过,各自站稳后再次对峙。李漠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牙齿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沫,下颌处一片青紫肿胀。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团在深夜里燃烧的磷火。郑武捂着腰侧,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表情既惊又怒。
“疯子!你这个疯子!”郑武忍不住破口大骂。李漠没有理会他的骂声,将满口的血沫狠狠地吐在地上,再次欺身而上。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整个人如同一头受伤的猛兽般朝郑武猛扑过去,每一拳每一腿都奔着要害去,完全不设防,完全不回护。他就是在跟郑武搏命——比比谁更凶,谁更狠,谁更能扛得住疼。
打断牙齿和血吞,这就是狠;以伤换伤满身血,这就是凶;悍然无惧迎拳上,这就是勇。李漠用一个接一个的搏命动作,告诉郑武一个残酷的事实:今天这场擂台战,他已经把命押上去了,你郑武敢不敢跟?郑武被他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压得心头一凛,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擂台的弹性缆绳才稳住身形。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做出回应,否则就会被李漠这股搏命的气势彻底压垮。他暴喝一声,双拳齐出,准备和李漠正面硬碰硬。
砰!砰!砰!拳拳到肉的闷响声接连响起,两人在擂台中央展开了最残酷的肉搏。李漠一拳砸在郑武的肩头,郑武一拳轰在李漠的肋下;李漠一腿扫中郑武的大腿,郑武一掌拍在李漠的胸膛。两个人就像两头互相撕咬的野狼,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片刻之后,李漠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他的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死死地扣住了郑武的右臂手腕,紧接着右手跟上,双手合力将郑武的整条右臂牢牢锁住。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整个人朝后一倒,双腿如同两条蟒蛇般死死地夹住了郑武的右臂。腰身一拧,双手与双腿齐齐发力,将郑武的右臂朝反方向猛然旋转。
咔嚓!一声刺耳至极的骨折声在擂台上炸响,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郑武右臂的肩关节在李漠这记反关节技的全力拧动之下,硬生生地被折断了。反关节技——这是黑拳贴身缠斗中杀伤力最强大的终结手段。不需要太大的力量,只需要精准的角度和毫不犹豫的决心,就能在瞬息之间废掉对手的一条胳膊。
“啊——”郑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肩关节被拧断意味着他的整条右臂已经彻底失去功能,再也不能用来进攻或防御。凌烽在擂台下看到这一幕,微微颔首。他知道这一战大局已定。随着郑武的右臂被废掉,他的实力至少折损了六成,只剩下一只左臂根本不可能挡住李漠接下来的攻势。
果然,李漠乘胜追击。他如同一头嗜血的猛兽般扑向只剩下一条左臂的郑武,一记记重拳接连轰出,一式式呼啸生风的扫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郑武脸色惨白,奋力用左臂格挡,可只凭一条胳膊根本挡不住李漠那铺天盖地的拳腿攻势。
砰!砰!最终,李漠一拳轰在郑武的胸膛之上,紧接着又是一腿横扫在他的腰侧。郑武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擂台的台面上,又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他倒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口中不断地涌出鲜红的血沫,脸上血肉模糊得几乎辨不出五官,只有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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