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投诚 (第3/3页)
蔡昂不放,反而抱得更紧,脸几乎要贴到萧珩膝盖上,带着哭腔道:“臣不敢放!臣一松手,殿下便不要臣了!臣如今已是走投无路,今日踏进这道门,就是把命交到殿下手里了!
殿下若不肯救臣,臣就是死在这里,也绝不回去!”
他边说边哭,眼泪把萧珩袍角都浸湿了一小片。
萧珩低下头,看着蔡昂那张花里胡哨的脸,这人他是知道的,出了名的滑头,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可今日这张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真实的恐惧。
一个人可以装哭,可以装可怜,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是装不出来的。
萧珩心想,这个人,怕是真的被逼到绝处了。
他放平了语气,说:“你要投效,总得先让孤看看,你带了什么来。”
蔡昂一听这话,像捞着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连忙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又吸了吸鼻子,才从怀里摸出一只油纸包来。
那油纸包裹得严实,外头拿细麻绳一道一道捆着。
他跪在地上,双手将油纸包举过头顶,说:“这里头,是柳文渊一党,这些年结党营私、私通仓场、倾轧异己的实证。
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这里头每一条,都经得起三司查证。”
萧珩接过来,没有急着拆,只搁在案头。他问:“柳文渊知不知道你今日来?”
蔡昂摇头:“不知道,臣是天没亮从家里出来的,谁也没告诉。”
萧珩问:“那你想换什么?”蔡昂抬起头,那张被泪水糊得一塌糊涂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神色来。
他说:“臣想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臣不想给柳文渊当陪葬。”
萧珩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不大,哭得红肿,可里头透出来的求生欲,却比什么都真。
这世上,最可信的往往不是义士,而是懦夫。
萧珩沉默了一息,说:“你在这里等着,孤去回禀父皇。”
蔡昂一听,头磕得砰砰响,嘴里连声说着“谢殿下恩典”“殿下慈悲”。
萧珩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佑安说:“请蔡大人到偏厢喝茶。”
佑安点头,蔡昂忙把身子缩了缩,乖乖跪好,连大气都不敢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