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清算…… (第2/3页)
在地上,后来是邻居一个胆大的妇人出来,把袄子捡起来塞回老人怀里。
禁军没管那妇人,那妇人就低着头,把老人扶起来,一点一点拖进了自家门里。
京城的大狱很快满了。
刑部大牢里,连过道上都坐满了人,有人的家眷被发入官卖局,有人在狱中撞壁。
狱卒们得了令,把寻死的人看得更紧,可总有看不住的时候。
一个从六品的小官,夜里用腰带把自己挂在了栅栏上。
第二天被发现时,脸已经涨成了紫黑色,舌头吐出来,眼睛半睁着,像在问谁。
狱卒把他放下来,用一块破草席一卷,从后门抬出去。
经过女监时,有女人认出他,撕心裂肺地哭起来,那哭声又尖又长,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整个牢里的哭喊声都跟着起来了,像一锅被火彻底烧开的水,怎么都压不下去。
有个官员的幼子才五岁,被连坐关进女监,整夜哭喊“要娘”。
女牢的婆子听不下去,偷偷把他抱去和他娘关在一起,那孩子一沾到娘的身,就不哭了,只把头埋进她怀里,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襟。
只是第二天,那个婆子也被带走了。
三法司的官员连轴转,一个个审,从白天审到后半夜。
审到最后,有人当堂崩溃,把自己没做过的事也招了。
供词像雪片一样飞出来,堆满了刑部大堂的桌案,有些供词自相矛盾,有些供词前后颠倒,可这时候已经没人顾得上去核了。
先抓,后审,审不审得清,是以后的事。
京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潮气,像铁锈,又像眼泪,说不清。
后宫也没能躲过去。
宜妃和康嫔脱了簪环,只穿素衣,跪在乾清宫外的金砖地上。
风很冷,从肩头一直灌到脚底。两位娘娘都已上了年纪,平日里连宫道都不大走。
这一跪,不到半个时辰,宜妃的膝盖就磨出血来,把浅色的裙摆 浸出了一小片暗红。
康嫔只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宫里来来往往的宫人内侍,没一个敢上前。
锦瑟在门口徘徊了三次,终究进了乾清宫的门
等她再出来时,低垂着头:“陛下说了,二位娘娘跪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还是回去吧。”康嫔终于哭了出来,先是极压抑的抽泣,后来成了嚎啕。
宜妃只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冷硬的金砖上,发出三声闷响,然后被宫人搀走了。
萧珩这一日都待在东宫。
他不想听外头的消息,可那些消息像自己长着脚,从各条门缝里钻进来。
先是一个内侍说漏了嘴,说京西有个官,家里最小的女儿才三岁,刚睁眼,脖子上就架上钢刀了。
萧珩当时正在看书,书页停在手边,半天没翻过去。
后来王禹州从外头回来,脸色白得吓人,他站在书房门口,像有什么话要说,又咽了回去。
萧珩问他怎么了,王禹州只低着头,说:“没怎么,就是外头风大。”
萧珩把书合上,站起来“孤去见父皇。”
林清和正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站住了“殿下……”
怕林清和拦他,萧珩大步出了书房,佑安跟了上去,脚步声极轻,像片影子。
林清和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没再说话,她太了解萧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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