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周恒! (第2/2页)
事,如今在江西布政使司任经历,有要事,要见陛下,不敢耽误。”
内侍仍不接,只挥了挥手:“要事也不行,宫里自有宫里的规矩,你先把衣裳弄干净了再来。”
周桓没动,他站在那里,把手本收了回来,又极慢极稳地展开了,捧在手里。
他说:“在下,是为柳文渊一案而来。”
那军士一听“柳文渊”三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压着嗓子道:“你在这儿等着。”说完转身进去了。
周桓就站在宫门外等。
风从午门的方向灌过来,把身上那件旧斗篷吹得哗哗响。
他站得比直,像一根被钉在石板上的旧竹竿。
门前还有几个过路人,都拿眼斜他。有人低声议论,说这是哪儿来的疯子,敢在宫门口提柳文渊。
周桓只当没听见,他的目光,落在宫墙高处,那几块被风蚀得发白的砖上,像要从那些砖里看出什么来。
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
宫门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没有一个人敢多看他一眼。
后来是通政司一个老吏出来,接了手本,又进去,又过了一会儿,那老吏跑出来,说:“陛下让你进去。”
周桓道了声谢,迈步往里走。
他的腿还是僵的,走起来有些跛,值门的禁军见他这副模样,想扶,被那老吏使了个眼色。
乾清宫外,风小了些,可天更灰了。
周桓站在殿外,等内侍通传。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几根粗大的红柱,又低下头去,这座殿,他从前跟老师来过。
那是六年前,他年仅二十,受封户部主事,一时风头无两。
柳文渊带他入宫谢恩,那天也是冬天,风也这样刮。
老师在殿外整冠,整完了,回头冲他笑了笑,说:“跟紧些,在里头别乱看。”
那时,他跟在柳文渊身后,亦步亦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如今他站在同样的地方,身边已经没有老师了,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忙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的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