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宋承远VS赵淇淇 四 (第2/3页)
在她手底下绷紧又放松,记得他的汗落在她锁骨上,热热的一滴。
记得他在最后关头停下来,盯着她看了两秒,眼底那点微红里揉进了什么别的东西,他哑着嗓子说:"淇淇,难受就说。"
她把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些,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后半夜安静下来的时候,宋承远没睡。
他侧躺在赵淇淇身边,胳膊还松松地圈着她,她枕着他手臂睡得很熟,呼吸均匀地落在他胸口。
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湿头发已经被他拿毛巾擦了个半干,此刻毛茸茸地蹭着他的下巴。
她睡觉不老实,腿搭在他腿上,手攥着他衬衫的一角,攥得紧紧的,像怕他跑掉。
宋承远盯着天花板上夜灯投下的光晕,脑子里转了很多事。
他三十二岁了。从前觉得婚姻是一件可以无限期往后推的事情,事业在上升期,集团还有好多布局没做完,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他都提不起兴趣。
他见过的漂亮面孔太多了,但没一张能让他看完之后还想再看第二眼。
直到赵淇淇出现,献花的时候盯着他看,要电话的时候理直气壮,约他吃饭的时候说"主要目的就是约你吃饭",问他"你觉得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的时候眼睛亮得像通了电。
他偏过头,看着怀里睡着的人。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他胸口,在他衬衫上蹭了蹭,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俯身凑近了听,没听清,但她嘴角弯弯的,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忽然想,如果每天早上醒来都这样就好了。
这个念头跳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发现,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这个念头荒唐。
脑海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就两个字,像潮水一样拍打着他的理智——结婚,结婚,结婚。
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被一种"想跟一个人待一辈子"的冲动完整地击中。
他想拉着她的手去领证。想看她穿着白裙子站在他面前的样子。
想把她的书架和她的绿植都搬到他家去,把她那个离经叛道的小灵魂圈在自己的领地里,每天睡前看她气鼓鼓地整理那些歪七扭八的头发和书。
他想把她的一切都变成他的日常。
他把胳膊收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了眼睛。
就这个了,他对自己说。
第二天早上赵淇淇被阳光晃醒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散了架,腰酸背痛,腿也软绵绵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胳膊就打在了一个结实的身躯上。
她愣了两秒,然后慢慢、慢慢转头,看见了旁边支着头侧躺着看她的宋承远。
他已经穿戴整齐了,坐在床边,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带也打好了,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副醉醺醺的样子。
唯一没变的是他看着她的眼神,那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赵淇淇"蹭"一下坐起来,被子滑到胸口,她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睡衣,松垮地挂在身上,肩带都滑下来一截。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清醒过来,脑子里"嗡"的一声开始回放画面,越回放脸越红,越回放越觉得自己没法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滚下来,拖鞋都顾不上穿就往外跑。
"你、你别动………"
宋承远看着她的背影夺门而出,噔噔噔下了楼,嘴角噙着一丝笑。
赵淇淇跑到楼下才发现这是她自己家。
懊恼地小声说;"我跑什么跑,这是我家"。
又过了几秒,噔噔噔的脚步声回来了,赵淇淇重新出现在卧室门口,头发乱蓬蓬的,睡衣系带胡乱打了个结,站在那儿看着他。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宋承远已经走过来了。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乱糟糟的发顶,伸手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她的耳朵尖立刻红透了。
他垂着眼看她,目光软得像化开的蜜,声音也低低的:"昨晚疼吗?"
赵淇淇低头,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宋承远在她额头落了一个吻,嘴唇贴着那儿停了两秒,然后直起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偏过头看着她,声音笃定:"结婚吧。"
赵淇淇愣在原地,嘴里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结婚?"
宋承远没回头,但他抬起手摆了摆,像是说"就这么定了"。
他的步伐轻快,肩膀舒展,走下楼梯的时候哼了一句什么调子,赵淇淇没听清,她从没听过宋承远哼歌。
第三天,宋家父母就登了赵家的门。
宋承远的父亲宋国良精神矍铄,虽然上了年纪但身形挺拔,早年也是东市商界数得着的人物,退下来之后把家业交给了儿子,自己乐得清闲。
母亲许婉清更是气质温婉,虽然出身富商之家,但说话慢声细语的,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弯的,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人。
两人想起儿子那天一早回来,说要定下来了,高兴得恨不得当天就冲过去把亲事定下来。
许婉清拉着儿子的手一直问:"姑娘多大了?做什么的?家里人怎么样?"
宋承远一一答了,说到"东大老师,父母哥哥都是东大教授,学术界的大拿"的时候,许婉清转头看了宋国良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满意又欣慰的眼神。
赵家这边就完全没准备。
赵明远——赵淇淇的父亲,接到宋承远的电话说:"叔叔阿姨,我是宋承远,我父母想登门拜访"的时候,还在书房改学生论文。
他摘下老花镜问旁边的老伴周婉华:"什么登门拜访?"周婉华也一头雾水。
找到女儿问了一下,在女儿慌乱的语术里,这才七七八八了解了一点具体情况。
等宋家三口人站在家门口的时候,赵明远才发现自家客厅的茶还没泡,果盘是空的,他老伴还穿着居家服。
场面一度很局促,好在许婉清一进门就挽住了周婉华的手臂,笑着夸房子雅致,夸墙上的字画有品位,两句话就把氛围暖起来了。
两家人在沙发上坐定,宋承远坐在父母旁边,正对着赵淇淇。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西装三件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看向赵淇淇的眼神里那些"一丝不苟"全没了,赤裸裸地亮着某种情绪。
赵明远清了清嗓子:"宋总?”
"叔叔,您叫我承远就行。"
"承远,"赵明远推了推眼镜。
"你说今天过来是?"
宋承远坐直了身子,目光恳切:"叔叔阿姨,很抱歉今天来得唐突。首先介绍一下,我叫宋承远,宋氏集团负责人,这位是我父亲,这位是我母亲,我和淇淇认识三个月了,感情上一直很稳定,我想娶她。希望叔叔阿姨能同意。"
赵明远愣住了,他转头看赵淇淇——赵淇淇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她的视线一直黏在宋承远身上,嘴唇紧紧抿着。
赵明远又看宋承远,这个年轻人他见过,来东大做公益项目,商业上年轻有为,谈吐得体。但此刻他坐在对面,眼神里的那一丝紧张不自觉搓了一下拇指和食指——让赵明远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淇淇,"周婉华喊女儿。
"你自己说。"
赵淇淇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宋承远旁边站定了。
她低头看着他,他也抬头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抿了抿嘴,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爸,妈,我喜欢他。"
就这一句,没多解释,没说什么"他对我很好"或者"我想跟他过日子"之类的话。
就四个字——我喜欢他。
赵明远和周婉华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在一张桌上坐了三十多年,彼此的一个眼神就懂了。
周婉华微微点了下头,赵明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重新戴上,看着对面坐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一个是从小被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闺女,一个是东市商界的年轻翘楚。
他沉默了十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我大概听懂了,娶淇淇的事,我觉得不急,先处处看,处好了再说。"
宋承远立刻接话:"叔叔放心,我会好好对淇淇。"
赵明远哼了一声,那声"哼"里有一半是今天的唐突,另一半是"看你表现"。
从那天起,宋承远就成了赵家的常客。
每周至少来两趟,他话不多,但做事周到,陪着赵明远喝茶聊历史的时候能引经据典又不显摆,帮周婉华搬花盆的时候卷起袖子就干,一点没有"宋氏集团总裁"的架子。
三个月下来,赵明远从"哼"变成了"承远来了啊"。
周婉清从"客气客气"变成了"晚上留下吃饭"。
赵淇淇跟宋承远最幸福的时光,就是从宋家来提亲那天到两家商定订婚日子的那两个月。
那三个月里宋承远几乎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了,周末带她去周边玩。
工作日下了班就到东大门口等她,有时候在车里坐着等她下课接她去吃饭,有时候就站在梧桐树下等,穿着深色大衣倚着车门,引得路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